阮晨光早跟雪峰女神念叨过：这事难缠得很。
“我不是早告诉你了？这儿不是你想挖两锹就完事的地方！你怎么就不过脑子呢？”
真要面面俱到，他早累趴下了。
“你觉得这土层是纸糊的？随便翻两下就成？”
难也好，易也罢，横竖得干。
就像现在这样，真有招儿，刚才咋不说出来？
“咱们早把底牌亮了，你要是觉得不行，咋不早点说？”
他笑出了声。
土壤这关卡都没过，还在这儿扯嘴皮子，图啥？
“你要是早发现不对劲，咋不第一时间告诉我？非得等火烧眉毛才开口？”
他想把道理全掏出来，可最后那一句，根本落不到实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结果跟预想的差一大截——你还打算接着吵？”
吵来吵去，屁用没有。
阮晨光火气上来，雪峰女神一眼就瞧见了。
两人卡在那儿，像两块冻住的冰。
闷油瓶适时凑过来，拍拍他俩肩膀：“消消气。”
谁也不想再吵。
阮晨光打心底不想跟她吵。
吵有什么用？嘴上赢了，事照样办砸。
“你先别跟我杠，我知道你想说啥。
这情况，咱俩都心知肚明。”
要是真能明白，那就谢天谢地了。
过去他们啥活儿没干过？怎么偏偏这次卡壳了？
说白了，压力太大。
尤其现在，根本没法三两句交代清楚，只能一步一步来。
这土层的事，不是普通人拎把铁锹就能搞定的。
往后所有事，都得按老规矩来。
表面看着简单，干起来才发现，全是细活儿、慢活儿。
现在他们两个，真的弄懂眼前这局面了吗？
还在这儿对嘴，只会更糟。
以前从没一次性碰上这么多糟心事，顶多觉得“费劲”，没想过会这么难缠。
“你要真有主意，早该开口！我现在真不想跟你耗了——你告诉我，这么折腾，图个啥？”
他一直觉得，这事干得没头绪。
可对方从没跟他提过，到底卡在哪儿。
之前合作过几次，可每次收尾，都给他添一堆新麻烦。
眼下这结果已经够糟了，偏又在这时候抬杠——这不是往火上浇油吗？
不过说到底，问题还是那个问题。
眼下犯不着为这事争，反正它已经够让人心烦了。
按最开始定下的路子走，压根不用说这么多废话。
有事，往后推一推，总比现在硬扛强。
阮晨光冲雪峰女神摆了摆手：“你先别动，在这儿等我一下。”
他刚瞅见这地方不对劲，心里就咯噔一下，沉甸甸的。
这事得捋清楚，不能稀里糊涂往前闯。
“早跟你讲过，这地界不对劲，少开口，照我说的来准备。”
这话他张口就来，跟呼吸似的自然——眼下这档子事，照样没二话。
阮晨光其实挺想把话摊开说透的。
现在这局面，真没别的路可走，硬扛着干，只会让事儿越来越拧巴。
“咱真没法照老法子往下推了。
你连前因后果都没摸过，我只盼你懂我这份急。”
他们根本没必要在这儿抠字眼、猜心思。
往后？跟现在一个样——全是麻烦。
阮晨光扫了一眼几人的脸，没再吭声。
那神情，明摆着觉得他太较真、太小题大做。
“你要真觉得不合适，早该拦我一句啊！
干啥非等到这会儿，才站这儿添堵？”
他压根没料到会成这样，胸口闷得慌，连气都喘不匀。
“我真没扯那么多废话。”
烦了，真的不想再掰扯。
要是标准有问题，刚才就该指出来。
现在补救？早没用了。
他打心眼里不想再搅和这些没用的嘴仗。
可这事确实把他拖进泥坑里了，他不得不说清楚。
逻辑哪儿卡壳了？刚才就能喊停。
可直播间里两人腿都软了，还强撑着不出声。
剩下几个更不敢多嘴，反而比他还清楚利害。
“这地方什么味儿，你刚进门就闻到了吧？
还用我再絮叨？你心里没数？”
还有啥好“明白”的？
这回压根不是以前那种小事，糊弄不过去。
“我翻来覆去说，就为让你掂量掂量：
到底出啥岔子了？”
真不是小打小闹能圆过去的，必须好好盘一盘。
“咱俩这事儿，已经绷到边上了。
你真想解决，也得想想怎么下手，别一头扎进去。”
他压根没想到会演变成这样。
乱七八糟的事儿，一股脑全冒出来了。
“你真干过这类活儿，提前招呼一声能要命？
咋啥都不说，就自己闷头往上撞？”
他早试过，结果砸了锅，影响一大片。
两人都反复想过该怎么开口，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这片土，普通人根本啃不动。
可眼下更大的雷，是他连开口的力气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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