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布衣这个人，缺点确实是多如牛毛，以至于为人所诟病，后世调侃开涮的简直不要太多。
但是，任谁都得承认，冯布衣还是有能力的，否则倒戈将军那么多，凭啥就他能够混到那么高的地位。
别的且不说，单是当时有八大陆军一级上将，冯布衣占据其一，可见一斑。
这人有两大优点。
第一个优点是带兵能力独步天下，不但慧眼识珠，而且非常善于练兵。只可惜因为有性格缺陷，导致调教出来的名将、练出来的精兵，最后都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第二个优点就是大义无亏，倒戈无数次，但是从来没有投向外国势力，而且始终都是在呼吁号召抗日，并且在九一八之后，身体力行的北上组织察哈尔民众抗日同盟军，压上所有家当，与日军做过一场。
不管平时怎样，但是在外敌当前的时候，是真的会死磕。
当然，死磕的同时，也不妨碍他的表演性人格，大张旗鼓，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光辉事迹。
比如这次出关与俄军作战也是一样。
从京城出发开始，至今半月时间，已经发了十二次通电——差不多是一天一次。
而且每个通电的文稿虽然文字不一样，但是中心思想却都差不多，慷慨激昂，舍生取义，以身赴死。
从京城到奉天的运兵列车上，更是打出了多个大条幅，上书：
“冯布衣率军北上抗俄！”
“一去不回，便马革裹尸！”
从奉天北上的时候，也是一路锣鼓喧天，每过城镇即组织巡游活动。
冯布衣佩戴大红花，站在大车上顾盼自雄。
属实是闹出了很大动静。
恨不得全地球人都知道他冯布衣北上抗击俄军了。
这一顿表演，属实令人咋舌。
但是在率军到了大赉县之后，那也是真不含糊。
当场拒绝了孙烈臣的休整建议，当日下午第十六混成旅即在火线上投入战斗。
话说这冯布衣的第十六混成旅的战斗力，那真是杠杠的。
第十六混成旅的兵力是介于陆军师与独立旅之间，大约七千人马。
最主要全是精兵强将，作战不但勇猛，而且很有法度。
吉省的省防军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即便是奉省的那两个北洋陆军师，也肯定比不上。
之前第十六混成旅在京城外围与张勋的辫子军作战，根本就是在划水，出工不出力，否则指不定早把张勋赶出京城了。
而这次与俄军对线，才使出了真正本事。
等到韩老实亲自率领近卫团从卜奎开赴到场的时候，这边已经与俄军奋战了七天时间。
洮河的河水都被染红了。
俄军第二集团本来是有三个步兵师，后续又汇合了绕过大兴安岭山脉的四个骑兵师。
只是骑兵师擅长的是野战，攻城拔寨并不专业。
所以进攻的其实只有三个步兵师。
在兵力上，与防守一方基本是旗鼓相当——在冯布衣的第十六混成旅到位之后，甚至防守方的兵力还要超过俄军的三个步兵师。
因为俄军这三个步兵师这一路走来也不容易，必有减员。
所谓“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
正常来算，双方兵力相当，俄军并没有主动进攻的本钱。
但是账不能这么算，因为防守一方有一大半人马是战斗力拉胯的省防军乃至自卫团，要不是可以凭借洮河以及城防工事据守，真野战的话，基本就是被俄军一波流就带走了。
根本就不是一个段位的……
韩老实经过打听，终于在距离前线十五里的一个屯围子当中，见到了带着警卫连驻在此地的冯布衣。
一见面，冯布衣就连连摆手。
“武帅何故来此？还是卜奎作战防线要紧，此间不必担忧，有我冯布衣在，只要粮饷不虞，再打一个月也没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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