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书觉得这未得结论的被骗公款，随时会被纪监找到头上。这两万多不够还，不如去购250元/平方米左右的房子，届时变卖肯定还得清那4万元。
艾书在城区转几天，有几个单位的集资房，有几个小老板开发的小产权房，都看过了。一番比较之后，觉得那个毛棉厂几个职工分建的小区房，每平方米280元，接触之后，老乡分建的那套，她只要艾书每平方米260元。艾书看中120平方米那套，但资金差个万把元。她说，没关系，可以一年内付清。艾书欣喜：哎，快有二套房了！
艾书回家取款五千准备交购房定金。儿媳午休起来对老婆婆说：感觉肚里有些不对劲。艾书叫老伴于一急忙陪儿媳去医院，自己带着那准备购房的订金随后赶到，要求住院保胎待产。
院是住下了，艾书有些忧虑。这花山医院是临川最大的医院。原来有一批老医生努力践行“救死扶伤，实行革命的人道主义”，医术精湛，闻名遐迩，一床难求。但“满壶全不响，半壶响叮当”，有些中下层医务人员却有些势利。20多年前，艾书大女儿在家摔倒，竹尖从背穿入，形成气胸，来这个医院抢救治疗。护士看到这患者家属老奶奶是个小脚农村妇女，孩子爸身材单薄不带官相，对七岁的小患者不是呵而是吼，艾书和母亲甚是心疼。一天省卫生厅来人检查，其中一位大腹便便、身材胖墩的官员见到艾书，热情握手，问寒问暖，关怀备至。那些医务人员以为这位官员可能就是大官——省卫生厅长，从此对艾书及母亲与幼儿另眼相看。抽胸腔气体，针管粗大是最疼的，过去女儿哭，听到的是大声呵斥：“这么大个人了，哭，哭什么哭！”这回打针注射时，会带个小药盒什么的，她动听地说：“小妹妹，小宝贝，不要怕，阿姨会轻轻的给你打，不痛的。”他（她）们才以为这孩爸与那胖大官是有太特殊关系——殊不知，那人是临川县卫生局的方斌局长。
艾书又想到了两年前的一件事：外孙女儿在家午睡，唱着唱着，突叫一声，脸色苍白，迅即失音。艾书急忙抱起，出门打的，一路畅通，不到三分钟赶到这个医院的急救门诊，乞求抢救，那女医生坐着不动，艾书催促，她才说：“交钱好抢救嘛。”艾书问在何处交钱，她才说：“一百元，就交这里。”艾书说：“好说，好说，你早点说嘛。”她说：“又不是没长眼睛，墙上贴得有。”艾书想说，第一次遇到的事，平时哪个来看。但不说了，怕惹着她。她拿吸痰器往外孙女喉咙一吸，小孩“哇”一声哭了。按她的吩咐，交了一千元后，住进儿科病房。儿科医生说，高烧严重，立即滴注降烧。滴注中途，患儿冷得发颤，只得加了被子，一会儿高烧，大汗淋漓，护士一量，42度，医生安排取冰块，放额头降温。
第二天治疗和症状重复了昨天。
第三天早晨，护士量体温：“35度，你们没有保好温！”治疗和症状又重复了昨天、前天。外孙女儿站立，脚杆打闪闪了。
医生安排：“你们交的钱，不够明天了，要赶忙补交。”
艾书觉得这诊断和治疗有些问题，找到临川医院的业务付院长，要求转院来治疗。付院长说，大医院转小医院不行，如此这般说了些意见。在艾书签了“家属要求出院，责任自负”后出了院。在家养护一周。晚上12点过，孙女儿原失音症状又发生了，赶到医院，门诊医生在检查时，付院长赶到，他用压舌片往患儿口里轻轻一扒，患儿一声“妈”，醒了，付院长说，这是上呼吸道感染，扁桃体发炎粘连。不须住院，在门诊上输过三天液，把炎消了就好了。按照付院长安排，三天花了150多元钱，好了。
艾书边走边想：“这回，儿媳妇原接洽的熟人联系不上。没有熟人沟通，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艾书刚进房门，准备淘米做饭。
小女儿气喘吁吁跑来：“爸爸：医院说娃儿胎心音很弱，需马上作剖腹产手术，原交一千元住院不够，要马上补交二千元。”
艾书飞快跑到医院，一群男女医护人员围着儿媳病床。还说进出手术室我们都负责了。艾书心里还高兴一头：“这医院很重视的哩，来了这么多医生。”但也犯愁：谁是主刀，谁是麻醉，谁是助手，谁是主护，没有联系人，我这几个红包发与哪个？艾书说“儿子从省城在回临川的路上。”医生们说：“不能拖了，患者委托一亲人签字就行。”于是儿媳委托小姑子在手术承诺书上签了字。
原熟悉的联系人联系不上，熟悉的院领导现在是下班时间，如何去找？一切来得这么突然，但愿无事吧！
期待的时间是特别慢的。8点20分进的手术室，9点半钟才听见媳妇痛的惨叫声。艾书大惊：一个多钟头了，难道是手术未完，麻醉醒吗？等啊，等啊，10点半钟才见儿媳被推着从手术室出来。又过了一会才听见婴儿的啼哭声。之后，一人出来，穿着白褂的，不知是医生还是护士说：“婴儿重度窒息，你们快去交一千元，要到婴儿科治理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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