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欢乐气氛中的鸡鸣山,人们一首接一首地唱着欢乐的歌曲,就像在度过一个盛大的节日一般。
在无比欢乐的气氛中,时间没有那么难熬,当整座鸡鸣山的三面都是人头攒动的时候,终于到了中午十二点半,也就是对罪犯郑大北的行刑时间终于到了。
鸡鸣山脚的刑场,选在了一片寸草不生的卵石滩上。背后是青灰色、沉默如巨兽的山体,山体上都没有什么草木,很是奇怪,这座山似乎生来就有一种阴森森的鬼气,就是没有生气,选择这里做刑场,主要是不用担心会有人吸烟丢烟头而引发火灾。
面前是黑压压望不到边的人群。风从山谷里钻出来,带着深秋的
寒意和泥土的腥气,卷起地上的沙尘,扑在那一张张沉默或激动的脸上。
郑大北被两名武警架着,从一辆蒙着帆布的卡车上拖下来。他脚上的镣铐拖过碎石,发出刺耳又单调的哗啦声,像为他送行的最后乐章。
他没有穿那身象征威严的法官袍,也没有穿在看守所里的号服,而是一套崭新的、却极不合身的灰色布衣布裤,空空荡荡地挂在他已然佝偻的身上。
头发被剃光了,泛着青白的头皮,在惨淡的中午的阳光下格外扎眼。 人群起了骚动。窃窃私语汇成一片低沉的嗡嗡声,像无数只马蜂在盘旋。
有人踮起脚尖,有人把孩子架到脖子上,更多的人只是伸长脖子,目光复杂地盯在那个曾经高高在上、如今狼狈不堪的身影上。
眼神里有快意,有憎恶,有好奇,也有茫然。
几张皱巴巴的、印着他罪状和照片的布告,在人群外围的土墙上被风吹得哗啦作响,照片上的他,还穿着法袍,面无表情,与此刻的真实形成残酷的对照。
他被按着,在一处略高的土坎前跪下。粗糙的砂石硌着他的膝盖,冰冷的触感穿透薄薄的布料。
他试图抬起头,目光所及,是鸡鸣山嶙峋的山脊线,切割着铅灰色的天空。曾几何时,他站在法院顶楼的落地窗前,俯瞰的是城市的
璀璨灯火和芸芸众生,仿佛一切皆在掌中。
如今,他只能看见这片荒凉的山野,和无数双注视着他终结的眼睛。
一名法官上前,用冰冷、毫无起伏的声调,最后一次核验他的身份,宣读执行命令。
声音通过简陋的扩音器传出去,在山谷间荡起微弱的回音,每一个字都像敲打在紧绷的鼓面上。
郑大北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意义不明的气音。
他闭上了眼,眼皮下眼球却在剧烈地颤动。 风似乎停了。那一刻,整个山谷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连远处公路上隐约的车声都消失了。
只有无数道目光,灼热或冰冷,聚焦在那一点。
时间被拉长,又被压缩。
然后——
一声短促、清脆、打破一切的枪响,像一颗坚硬的石子投入凝滞的水面,猛地炸开! 声音在鸡鸣山的岩壁间碰撞、反弹,形成一连串渐弱的回响。
郑大北的身体像被抽去了所有筋骨,向前猛地一扑,重重地栽倒在卵石滩上,那身灰色的新衣背部,迅速洇开一小片暗红色的、不断扩大的湿痕。
人群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混杂的声浪。有人长长吐出一口气,有人低声咒骂,有人发出短促的惊叹,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沉甸
甸的寂静在迅速蔓延。
前排的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后面的人又向前挤了挤,都想看清那最终的结局。
负责执行的武警面无表情地退后。穿白大褂的法医上前,蹲下检查。一切程序都在沉默中进行,利落,专业,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太阳,不知何时从云层后挣出了一点惨白的光边,无力地照在鸡鸣山青灰的岩壁上,也照在那片不再动弹的灰色身影上。
风又起来了,卷着沙土,掠过人群,掠过刑场,发出呜咽般的声响,然后向着更空旷的山野吹去。
突然,有人高喊:“热烈庆祝魔鬼伏法,燃放烟花爆竹呀!”
其实,有人已经开始点燃了,起初,只是一点微弱的、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积雪从松枝上滑落。
紧接着,一声尖锐的、带着决绝意味的“咻——”,划破了凝滞的空气!一道红色的光点,从不远处的人群中倔强地窜起,拖着细长的尾烟,逆着那惨白的日光,执拗地冲上铅灰色的天空。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在天幕下炸开一团算不上绚烂、却足够醒目的红色光花。
这一声,如同一个信号。 下一秒,整个鸡鸣山脚,乃至那光秃秃的山坡上,瞬间沸腾了!
“噼里啪啦——咚!咻——啪!”
成千上万挂鞭炮被同时点燃,那爆豆般的、密不透风的巨响汇成一片,仿佛要将这山野都震得颤抖起来。
二踢脚带着沉闷的“咚咚”声,次第炸响,一声在地上,一声在天上,宣泄着积压已久的愤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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