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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曜辰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把AK47，掂了掂分量，又抬头环顾了一圈四周那条安静得有些诡异的街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刚才被一爪撕成两半的画面暂时压到脑海深处，然后转过头，看着星昴月，开口问道：“这个「狩胶塔」到底是什么东西？”
星昴月靠在旁边一面满是涂鸦的墙壁上，把枪口朝下，双手交叉搭在枪身上，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开口解释道：“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超高拟真度的虚拟训练系统。它不是普通的VR游戏，这里的物理引擎、感官反馈、甚至疼痛信号的模拟精度都非常高。你刚才被撕碎的时候应该已经感受到了——那种真实的冲击感。”
幻曜辰沉默了一下。
星昴月继续说下去：“这个系统的全称叫「狩胶塔」，据我所知，它是由某个机构开发的，目的是用来训练对抗胶兽的战斗技巧。总共有七层，每一层的难度都比上一层高出好几个级别我现在也只通过了第一层的第一关而已。”
“所以这是第二关……”
“而且说实话，第一关我也是磕磕碰碰才过的，试了不下几十次。”
“但你要知道，这个系统的难度设置非常高，很多人连第一层的第一关都过不去。能打到第一层第二关，已经算是不错的了。”星昴月抬起头，看着幻曜辰，“我一个人的话，试了很多次都卡在这一关过不去，但如果是两个人的话——我觉得我们能行！”
幻曜辰与他对视着，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AK47，又抬头看了看前方那条在灰白色光线下显得空旷而危险的街道，然后开口，语气平静地说：“那就试试吧！”
星昴月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直了身体，重新端起了手中的枪，语气比刚才轻快了一些：“好！那这次我们换个打法。我刚才观察了一下，那只胶兽的刷新点在前方那个十字路口左侧的建筑后面。我们先沿着右侧的店铺推进，利用橱窗和停放的车辆作为掩体，不要急着进入它的警戒范围。”
他说着，已经率先迈步向前走去，显然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
幻曜辰跟在他身后，握紧了手中的枪，感受着那冰凉的金属触感传递到掌心的真实感。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个虚拟世界中会死多少次，但他知道，既然星昴月愿意把这个地方分享给他，那他就值得认真对待这次组队。
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轻轻回荡，朝着前方那个十字路口的方向，一步一步地推进过去。
两人沿着街道右侧的店铺门廊，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
星昴月走在前面，手中的AK47枪口始终指向前方。
幻曜辰跟在他身后大约三米的位置，保持着同样的警戒姿态，目光不断在街道两侧的窗户、门洞和屋顶之间来回扫视。
街道上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尽管已经放得很轻，但在这种绝对的寂静中，每一步踩在碎石和玻璃渣上的摩擦声都似乎显得格外清晰。
幻曜辰的直觉在告诉他，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他们。
他停下脚步，低声叫住了前面的星昴月：“等一下！”
星昴月也停了下来，侧过头，用目光询问他怎么了。
幻曜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侧耳，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动静。
一丝声音极其细微，几乎被掩盖在远处某栋建筑内偶尔传来的管道滴水的声响之下。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锁定了一扇蒙着灰尘的玻璃窗。
在玻璃后面，一道模糊的灰黑色轮廓正在缓缓移动，像是一团正在凝聚的阴影，正在调整自己的位置，准备扑击。
他来不及开口警告，直接抬手朝那扇窗户开了一枪。
枪声在空旷的街道上炸开，震得两侧建筑的玻璃嗡嗡作响。
子弹击碎了那扇窗户，玻璃碎片四溅，但窗后的那道灰黑色轮廓已经消失了。
它比子弹更快。
星昴月也在枪响的瞬间做出了反应，他没有去看那扇被打碎的窗户，而是迅速将枪口转向了街道对面。
那头胶兽不是单独行动的，它们至少有两只，甚至更多。
它们在用某种方式协同狩猎，一只负责吸引注意力，另一只负责从侧翼包抄。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他们又死了三次。
每一次都是死于同样的原因，那头胶兽总是能从他们意想不到的角落出现，利用视觉盲区、利用气味追踪、利用他们脚步移动时产生的微小声音来判断他们的位置，然后在他们最松懈的那一瞬间发动攻击。
它从不正面进攻，永远从背后、从头顶、从地板下方的通风管道中发动袭击。
第四次复活后，星昴月站在复活点的街道中央，低着头，双手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然后抬起头，看着幻曜辰：“……我之前的打法，是不是有问题？”
幻曜辰靠在墙上，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把已经换过四次弹匣的AK47，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你之前一直强调要‘一步一步推过去’，保持阵型，稳步推进。这个方法在对付常规敌人时可能有效，但这里的胶兽不是常规敌人。它的嗅觉和听觉都比我们强太多，我们每向前推进一步，它都能提前几秒钟知道我们的位置和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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