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分？”
杨成笑了。
那笑意未达眼底，嘴角勾起的弧度，却比万载玄冰还要森寒。
整个山洞的温度，仿佛被瞬间抽空。
空气，凝固了。
“说得很好。”
他缓缓抬眸，那双古井无波的瞳孔里，倒映出三张惊恐扭曲的脸，宛如神明在审视着脚下的尘埃。
“既然是福分。”
“那今日，我便也赐你们七煞门一场……灭门之福。”
话音未落。
那个刚刚还在叫嚣的筑基老者，头颅毫无征兆地向后一仰。
啪！
一声轻微到极致，却又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压过了山洞内所有的心跳与呼吸。
没有残影，没有灵力波动。
甚至没有人看清杨成是否动过。
那老者就那么僵在原地，半边脸颊却像是被一柄看不见的神罚之锤，从另一个维度狠狠砸中，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深深塌陷下去。
碎骨、牙齿、血沫，混合成一团，从他扭曲的嘴里狂喷而出。
滚烫的血，溅了身旁那位金丹真人满头满脸。
死寂。
一种足以让神魂都为之冻结的，极致的死寂。
金丹初期的中年男子，和他身边仅剩的同伴，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裂，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冰封。
发生了什么？
当着一位金丹真人的面，瞬息之间，将一名筑基大圆满的修士，打得生死不知？！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力量的认知极限！
“你……你……”
中年男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干响，那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终于如山崩海啸，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与傲慢。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今天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过江猛龙。
而是一片天。
一片能将他七煞门千年道统，从这颗星辰上彻底抹去的天！
杨成甚至没有看他。
他缓步走到那个昏死过去的老者面前，缓缓蹲下，姿态优雅得仿佛在欣赏一件残破的艺术品。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老者的丹田，轻轻一戳。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如同戳破一个水泡。
那老者本已昏死的身体猛地一弓，丹田处无声地炸开一团血雾。
百年修为，烟消云散。
又一个！
当着金丹真人的面，风轻云淡，再废一个！
“跑！”
这个念头，如惊雷般在剩下两人脑海中炸响！
他们不约而同地燃烧精血，化作两道流光，拼尽此生最快的速度，不顾一切地射向洞外！
然而，杨成只是抬了抬眼皮。
“我让你们走了吗？”
淡漠的声音，仿佛是九天之上的法旨，言出法随。
那两道亡命飞遁的流光，就像撞上了一堵由神金浇筑的透明墙壁，猛地一滞！
随即，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硬生生从半空中拽了下来！
咚！咚！
两人被死死地按在地上，五体投地，脸颊与冰冷的地面发生了一次最亲密的接触，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这一次，再无半点侥幸，只有最纯粹的恐惧与崩溃。
“前辈，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中年男子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金丹真人的风骨，拼命地扭动着脑袋，做出磕头的姿态，“都是我那孽徒利欲熏心！是他蒙骗了我们！我们也是被他蒙蔽了啊！”
“我七煞门，愿奉上所有珍藏！只求前辈饶命！”
杨成终于走到了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两条在地上蠕动的虫子。
“赔偿？”
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神明俯瞰蝼蚁的玩味。
“你们的道统，你们的性命，连同你们所谓的千年珍藏，在我眼中，与尘埃无异。”
话音落下，他不再有丝毫的压制。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混合着仿佛能撕裂天穹的蛮横气血，轰然降临！
金丹中期的浩瀚灵力！
脱胎境炼体士的无匹肉身！
两股力量完美交融，化作一片凝为实质的领域，瞬间笼罩了整个山洞！
咔嚓！咔嚓！
山洞在呻吟，坚硬的岩壁寸寸开裂，空气凝固如铁，连光线都被这股伟力扭曲！
那中年男子和剩下的那个筑基修士，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被这股神山倾倒般的重压，碾得七窍流血，神魂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们的脸上，只剩下无尽的骇然与空白。
金丹中期！
炼体同修！
而且这肉身强度，甚至比灵力修为更加恐怖！
这……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现在。”
杨成看着他们被压得几乎嵌入地面的脸，声音淡漠，却响彻他们的神魂。
“听懂了吗？”
山洞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粗重而又惊恐的喘息声。
“懂……听懂了！”
中年男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脸上再无一丝血色，只剩下纯粹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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