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肖雪晴当晚就收到了风。
知道王小华又去了刘心文家里一趟。
她当即吓得脸色大变，甚至于背脊发凉。
而且还知道，这一次王小华从刘心文那，拿了当年她肖雪晴运作他的奖学金的证据。
这已经是六年前的事情了。
这事不上秤，轻如鸿毛。
可若是上秤，可能会重达千斤。
有些事，你知我知大家都知，只是相互间保持默契，不去说出来。
可如今，刘心文似乎要打破这份默契。
确切地说，要推动王小华去打破这份默契。
也难怪肖雪晴会如此大惊失色。
因为只要刘心文推动了这事，那这几乎是个无解之局。
当年王小华收了多少奖学金，王小华本人最为清楚。
再加上别人捐款的证据，摆出台面一对账，差距太大，那她肖雪晴无论怎么解释，都不可能解释得通。
因为这事她确确实实做了。
虽然她没得到多少好处。
从企业那收上来的捐款，大部分都分润出去，给了参与这件事的每一个部门，每一个官员。
也正是因为分润公平，各方都得到了利益，这事才会这么多年都没人捅破。
也因为这事涉及到太多的利益人员，所以刘心文不敢亲自动手，必须找一个白手套来做，而那白手套，王小华这个曾经参与过这件事，而且还是以受害者的角色参与的，来扮演再合适不过了！
更别说，王小华有非常充分的理由去弄她肖雪晴！
李仲贤之死，不是她肖雪晴三言两语能够糊弄过去的！
就算她拿出了当年的录像证据来，证明李仲贤是主动伏法的，那也不行！
如果李仲贤没死，王小华的老婆也没死，那这证据自然是可以改变王小华的行为和站队的！
但是偏偏李仲贤猝死在监狱了！
李蒹葭也已经跳楼死了！
肖雪晴就猜测，王小华需要人来对他岳父和亡妻负责，而这人，就是她肖雪晴！
也就是说，等过几天纪委来巡视，王小华很大可能会将证据提交给纪委！
现在摆在肖雪晴眼前的，有三条路！
第一是去说服王小华，改变王小华！
第二是在王小华行动，把王小华摆平！
至于第三，则是自己主动去自首，争取从轻发落！
说服王小华，肖雪晴觉得她做不到。
这个小钢珠一样的男人，他太硬了，太有自己的主见和判断，不是别人可以轻易改变的！
至于摆平王小华，正规手段，她已经使用过，没用！而不正规的手段，她要是敢使用，刘心文肯定会立即就抓住她的把柄，然后给予她更加猛烈的攻击！
要知道，王小华也是体制内人员，而不是体制外的底层小人物，就算你是副县长，也不能想动就动！动他，比不动他，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更加大！
另外，她就算能摆平王小华，就确定刘心文没有后手吗？
刘心文这老狐狸，做事那么稳重隐忍，怎么多年一直忍而不发，直到王小华回乡发展了，才开始发动这事。
这就足以说明，这老狐狸是做足了准备的！
恐怕就算王小华不去举报，刘心文也会安排别的人去举报！
难不成，只有第三条路可选了？
肖雪晴越想，内心越是震颤。
她正处在仕途上升期，过不了多久，就会往市里升迁，这时候因为六年前一件“小事”，就主动去自首，就让自己的仕途戛然而止，她不甘心！
这一晚，肖雪晴失眠了。
胆战心惊，辗转反侧。
甚至于手脚冒冷汗。
一直到凌晨四点半，都还没睡着！
而凌晨四点半的县城另一边，有人早早就起床，然后开车去王小华指定的地方。
刘雨萌带着稀松睡眼，来到王小华二哥家小区大门口这边，这是王小华和她约定好的上车时间。
结果她开车到这里，靠边停下，却发现大门口处，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没有。
刘雨萌不由吐槽一句：
“还说让我早点过来呢，自己不也拖拖拉拉！”
看看手表，此时是凌晨四点四十分。
她也就只迟到了十分钟而已。
拿出手机，打电话给王小华。
第一次拨号，无人接听。
第二次拨号，依旧无人接听。
第三次拨号，终于打通了。
“王小华，你怎么还没下来？”
刘雨萌一开口，就带着怨气。
从来都是别人等她的好吧。
今天竟然要她等王小华！
而且她凌晨三点多就起来收拾。
睡不足，自然一肚子火气。
然而，王小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却让她火气更大：
“我都走了，我还以为你不过来了呢。”
王小华的语气很平淡，反倒是有怪刘雨萌的意思。
刘雨萌气死了：
“不是，我就迟到十分钟而已，你怎么就提前走了？”
王小华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要不你回去休息吧，我真没想到你会过来，我还以为你没睡醒呢，又不好意思打电话去打扰你，毕竟这凌晨三四点钟的，打扰了你的清梦，那可就不好了。”
“呵呵，你还挺替我着想的啊！”
刘雨萌冷笑着，阴阳怪气。
她严重怀疑，王小华就是故意在耍她！
但是她一时半会又找不出证据来！
而且她和她爹，都还需要利用王小华这枚棋子！
所以就算憋了一肚子气，她也不敢直接撕破脸！
而实际上，她其实不用怀疑，王小华就是在耍她！
王小华昨晚就回镇上去了呢！
今早刘雨萌打来第一个电话的时候，王小华在宿舍里睡得可香了。
第二个电话总算吵醒了王小华，可王小华却故意不去接听。
就这么任由电话响着。
等到第三个电话的时候，王小华的睡意也已经散去了，然后这才去接听。
王小华之所以这样做，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要告诉刘雨萌，以及刘雨萌背后的刘心文，他王小华不是一枚可以任由他们刘家摆布的棋子。
他也可以成为一个执棋者，而且他这个执棋者，能够下好这一盘错综复杂的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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