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陆凡耳朵狠狠跳动了几下，猛得惊醒，但是汗毛没有竖起，说明不是敌情。
他顺着声音转过头看去，正看到熟悉的身影正冲他这边走来。
是第二中队的士兵。
陆凡内心一喜，起身冲了出去，冲他们招招手：“老王，这里！”
第二中队的士兵看到陆凡安然无恙，紧绷的那根神经瞬间就松了下来，快速地冲了过去。
“火狼！”
王大江急忙冲过去，将他用力拥抱了一下，随后仔细查看了他一番，焦急问道：“没事吧？”
其他人也全部围上来，像是看一件艺术品一样，紧紧盯着他，盯得陆凡浑身都在发烫。
陆凡扫了众人一眼，苦笑道：“你们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王大江松了一口气，一拳用力打向他：“臭小子，刚才我们都吓死了。”
“这一路过来，看到好几具尸体，连我们的鞋子都沾有了血迹。”
“每个尸体我们都认真检查了一遍，就担心有你的在里面。”
陆凡拍拍他的肩膀道：“放心，我没这么容易死！”
王大江回过头看了一眼，诧异地问道：“这些尸体，都是你干掉的？”
陆凡点点头：“没错，才刚结束战斗3个小时，你们就过来了。”
“走，我们现在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但是我们也要留下一下线索给他们，我就是要牵着他的鼻子走。”
王大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道：“那我们要不要埋下一些陷阱炸弹之类的？”
陆凡摇摇头：“不用，我前面已经搞过一次，他们肯定提高警惕。”
“他们这么聪明，不会犯同样的错误，所以在这里埋陷阱，纯属浪费时间。”
“走吧。”
“是！”
众人点点头，急忙跟上陆凡的步伐，很快就消失在这个山洞了。
对于他们来说，只要敌人没有人质要挟，没能抓到他们的软肋。
他们这些身经百战，神出鬼没的特种兵，有一百种方法对付他们。
··········
三天后！
寺庙的医院里！
医院的白炽灯刺得静默眼睛生疼。
静默咬着笔杆，手指在纸上狠狠划动，笔尖几乎要戳破纸张。
每一处标记都带着她未消的怒火——陆凡的伏击点、撤退路线、陷阱布置，都被她精确还原在作战地图上。
"砰！"
她突然将笔摔在墙上，墨汁溅出一道狰狞的黑痕。
纱布下的伤口因剧烈动作再度渗血，可她感觉不到疼。
脑海里全是队友惨死的画面：爆裂的胸腔、插着匕首的喉咙、石灰粉灼烧的眼球......
门被无声推开。
疯娘站在逆光里，佛珠新换的檀木珠子泛着冷光。
"师父。"
静默立刻绷直脊背，牵动伤口时嘴角抽搐了一下。
疯娘的目光扫过她颤抖的手指和染血的绷带，突然伸手按住她肩膀。
这个动作本该是安慰，力道却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
"废物才会用愤怒掩盖失败。"疯娘的声音比手术刀还冷，手指却轻轻拂过她伤口周围的淤青。
"但至少...你还活着。"
静默瞳孔骤缩。
这是师父第一次对她展现近乎"温柔"的举动。
可当她抬头时，疯娘已经抓起作战图，阴影中的侧脸骤然凝固。
图纸上，陆凡的行动路线连成一道完美弧线，像毒蛇盘踞的轨迹。
每个伏击点都卡在地形死角，每次撤退都利用自然障碍物。
最可怕的是那些标记——"石灰粉+闪光弹"、"溪流声掩盖枪栓声"、"藤蔓借力点"......
疯娘的指尖在某个坐标上停留——那里画着被达姆弹轰碎的尸体符号。
"这就是他改造的子弹？"疯娘突然问。
"是..."静默喉头发紧，"用碎石当弹芯，打入体内会...爆开。"
佛珠突然发出"咔"的脆响。
疯娘转身时，静默看见她后颈暴起的青筋——那是猛兽发现更强猎物时的战栗。
"养好伤。"疯娘将图纸折成整齐的方块塞进袖口，"下次，我要你亲手把他的心脏挖出来。"
门关上后，静默才发现自己咬破了舌尖。
血腥味中，她盯着墙上墨迹，忽然咧嘴笑了——那痕迹多像陆凡在溪边用鲜血写下的"4"。
·············
寺庙地底三百米，青铜门在疯娘面前缓缓开启。
有个两个身材高大威猛的黑衣男人杵立在门口，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两条明显狰狞的刀疤。
这正是疯娘口中说的那两个顶级杀手，血刃和尖刀。
在接到通知后，他们连夜赶了回来，要是仔细查看，他们的眼眸下都隐隐看到淡淡的黑影。
那是一路风尘仆仆赶回来留下的黑青，同时也彰显着他们这一路的疲惫。
血刃正用匕首削苹果，薄如蝉翼的果皮连成长串垂到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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