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丽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事情会这么严重：“她们……她们怎么会做这种事？”
“被利益和怨恨冲昏了头。”李总语气里带着疲惫，“这几十年，她总觉得我欠她的，处处跟我作对，把整个家族都拖进了内斗的泥潭。我放过她多少次了？可她呢？变本加厉。”
他握住小丽的手，眼神认真：“这件事你别参与，我心里有数。该清的账，必须清；该受的罚，也躲不过。不然，集团的规矩何在？那些被她们欺负过的人，又该找谁讨公道？”
小丽沉默了，她知道李总说得对。这些年阿梅的所作所为，她多少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会到这个地步。她看着丈夫鬓角的白发，心里有些发酸——这些年为了集团，为了平衡各方势力，他受了太多委屈。
“我只是觉得……”小丽声音低了些，“毕竟相识一场，又是小露的母亲，真把事情做绝了，小露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小露早就知道她母亲的性子，”李总叹了口气，“上次我跟她谈过，她也说阿梅做得太过分，让我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用顾及她。”
他给小丽夹了块鱼：“放心吧，我不会赶尽杀绝，但也不能毫无原则。让她在家好好反省，把该还的东西还回来，或许过段时间，等她想明白了，还能有个安稳的晚年。”
小丽点点头，没再说话。餐厅里只剩下碗筷轻碰的声音，阳光依旧温暖，却照不散那点因陈年恩怨而起的阴霾。
李总看着窗外，心里清楚，对阿梅的宽容，不是因为心软，而是不想让这场争斗牵连更多人。小腾已经调去深圳，小元被免职，阿梅被晾着，内斗家族的势力基本瓦解，再追究下去，只会让集团动荡。
“下午我让白舒去趟阿梅家，”李总忽然开口，“把审计结果跟她说清楚，让她尽快把别墅过户给小林，存款也尽快还回去。只要她配合，剩下的事，就不再追究了。”
小丽眼里闪过一丝欣慰：“这样最好，得饶人处且饶人。”
“不是饶她，是饶我们自己。”李总看着她，眼神柔和下来，“这些年斗来斗去，我也累了。往后的日子，想多陪陪你，不想再被这些糟心事缠上。”
小丽笑了，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温柔：“好，往后咱们好好过日子。”
午餐在平静中结束，李总送小丽回了家，自己则驱车回了集团。路上，他给白舒打了个电话，把对阿梅的处理决定说了一遍。
“让她明白，这是最后的机会。”李总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白舒应了声“好”，挂了电话后，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轻轻舒了口气。这场持续了几十年的恩怨，总算要画上一个不算太难看的句号了。
而阿梅在家接到白舒的电话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当听到“配合就不再追究”时，她捂着脸，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这一次，不是怨恨，而是带着点解脱的释然。或许，她真的该放下了。
傍晚的霞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客厅地板上投下几道昏黄的光带。阿梅坐在沙发正中央，脸色阴沉，手里攥着个茶杯，杯壁上的热气氤氲了她的眼神。
“我们表面上得配合李总，”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股不甘的执拗，“该还的东西还，该认错的认错。但暗地里，下个月十二号，必须让小宝和小钗把婚结了！”
小正坐在旁边，手指紧张地抠着沙发扶手：“老婆，这……这安全吗？李总刚放过我们一马，要是再搞小动作，被他知道了，怕是……”
“怕什么？”阿梅猛地抬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劲，“婚结了就是铁板钉钉的事，他还能逼着离婚不成？小钗的爸爸，也就是你妹夫，当年跟我们一起跟着李总创业，专负责采购，手里留下多少家产你忘了？跟他家结亲，咱们手里才有筹码，不然以后在集团里，连立足的地方都没有！”
小元穿着家居服，从房间里走出来，正好听到这话，眉头瞬间皱紧。她走到沙发边，声音带着点疲惫的劝阻：“妈，爸，你们怎么还在想这些？”
她看向阿梅，语气里满是无奈：“几年前你们贪占了姑妈家的家产，害得小林表妹无依无靠，在子公司受了多少委屈？现在又想靠着联姻算计小钗家的财产，你们就不能停下来吗？”
“你懂什么！”阿梅瞪了她一眼，“我们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弟弟！你现在职位没了，我和你爸也被免了职，要是再不想办法攥点东西在手里，以后喝西北风吗？”
“可这样做是错的！”小元的声音提高了些，“当年占小林家的东西，已经让我们在家族里抬不起头了，现在又要算计小钗家，就不怕遭报应吗？李总这次放过我们，是给我们机会反省，不是让我们变本加厉！”
小正叹了口气，在中间打圆场：“小元，你妈也是急糊涂了。咱们现在确实难，小钗家的实力摆在那儿，结了亲，至少能帮衬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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