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抬头，目光在她唇上停了停，失笑：“嘴唇翘那么高，谁惹你了？”
“还能有谁？”思蓓往他办公桌边凑了凑，声音带着点委屈，尾音拖得长长的，“都怪你，大前天晚上带我出去见客户，我喝多了没控制住……”她顿了顿，眼角瞟着他的神色，“这几天总觉得背后有人议论我，昨天去茶水间，听见子欣和雨桐在说‘有人一晚上没回宿舍’，肯定是说我呢！”
李总放下钢笔，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哈哈哈，你这是做亏心事想多了吧？她们俩那点心思，无非是看见你最近跟着楚然学东西，心里有点羡慕。”
“还说！”思蓓伸手去拧他的胳膊，真丝衬衫的袖口滑下来，露出皓白的手腕，“都怪你让我去楚然那，她天天让我整理十年前的市场报告，眼睛都快要看瞎了，还不如在设计部自在呢！”
“哦？”李总挑眉，“楚然让你整理旧报告？”
“是啊，”思蓓撇撇嘴，“她说什么‘想懂现在的市场，得先知道过去的坑’，我看她就是故意刁难我。”
李总忽然笑了，从抽屉里拿出个U盘：“这是楚然早上给我的，你自己看。”
思蓓疑惑地接过U盘，插在旁边的电脑上，点开文件夹时愣住了——里面是楚然手写的批注，密密麻麻标着十年前报告里的错误：“这里的样本量不足300，结论不可信”“忽略了西北地区的消费习惯”“库存周转计算错误，多算了三天”。最下面还有一行字：“思蓓整理时标出了7处错误，比我当年第一次看时多发现3处，细心，可教。”
思蓓的脸颊慢慢红了，刚才的委屈劲儿散了大半。她想起整理报告时，为了核对一个数据，在档案室泡了一下午，楚然路过时不仅没催，还给她递了杯热奶茶，说“慢工出细活”。
“看来是我错怪她了……”思蓓的声音低了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U盘。
“楚然是刀子嘴豆腐心，”李总拿回U盘，放回抽屉，“她肯让你碰这些老报告，就是把你当自己人带。当年我让她看这些时，她比你还不耐烦，结果三个月后，拿着优化方案敲开了华东市场的门。”
思蓓抬眼看向他，眼里有点亮：“真的？”
“当然，”李总点头，“她常说‘基础打不牢，往上爬时早晚得摔’。你现在觉得枯燥，等下次做方案时就知道，这些老报告里藏着多少坑。”他顿了顿，语气带了点调侃，“总比琢磨谁在背后议论你强，对吧？”
思蓓被说得不好意思，转身想走：“我去给楚然姐泡杯茶赔个不是。”
“等等，”李总叫住她，从桌上拿起个小盒子，“这个给你。”
思蓓打开一看，是支润唇膏，颜色淡淡的。“这是……”
“看你嘴唇干得都起皮了，”李总目光落在她唇上，“别总噘着嘴，像个受气包。真有人议论，就用实力堵上她们的嘴——当年楚然被议论‘靠关系上位’，结果用业绩让所有人闭了嘴。”
思蓓握紧润唇膏，心里忽然踏实了。她往门口走时，脚步比来时稳了些，真丝衬衫的领口被她悄悄系紧了些。原来比起在意别人的议论，不如像楚然那样，把功夫下在实处——就像这润唇膏，看着不起眼，却比刻意噘起的嘴唇更能让人记住。
办公室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投下整齐的条纹，思蓓抬头望了望战略规划部的方向，嘴角悄悄扬了扬。去给楚然姐泡杯浓茶吧，顺便问问，下午能不能跟着去见客户——有些东西，总得自己主动伸手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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