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前陈凡带队回到了营地。
周研究员一回来就扎进了帐篷里，把便携式分析仪和所有设备都摊开，连口水都没顾上喝。陈凡让人给他送了饭过去，他扒了两口又埋头干活了。
白黄走过来递给陈凡一杯热水说道：“左路和右路都传回了消息，血牙老巢那边有情况了。”
陈凡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说。”
白黄蹲在地上，用手指在沙地上画了一个圈。
白黄说道：“血牙老巢建在一片开阔地上，背靠一座晶石矿山，三面都是缓坡。猎豹估计老巢里至少有上万只异魔，头领级不下十头。他说老巢中央有个很大的东西，被帐篷一样的东西盖着，看不清楚是什么。”
陈凡说道：“大鹰的那个据点呢？”
白黄说道：“那边也盯了一天。据点里大约五十个人，轮班执勤，有三挺重机枪和两门小口径炮。下午有两辆全地形车出去了，往西北方向开，到现在没回来。”
陈凡说道：“西北方向，那边有什么？”
白黄说道：“泰山在那边盯了一天。他说那条新修的路一直往西北延伸，看不到尽头。他派了一个小队沿着路摸了十五公里，发现路边有电线杆，电线还在通电。”
陈凡皱了一下眉头。
在异魔世界拉电线，大鹰的人在这里经营的时间比想象中长得多。
帐篷里传来周研究员的声音：“陈总！陈总！你来看！”
陈凡站起来走进帐篷。
周研究员指着分析仪上的屏幕，手都在抖：“我破解了一部分刻印的编码规律。这个设施里的信息分成三层，第一层是地图导航，我已经提取了。第二层是……历史记录。记录了这个世界的来历。”
陈凡说道：“什么来历？”
周研究员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异魔世界，是被人造出来的。”
陈凡盯着屏幕没说话。
周研究员继续说道：“刻印上说，有一个古老的文明，在一场灾难中濒临灭绝。他们创造了这个世界，作为避难所和……兵工厂。他们改造了自己的身体，变成了能在极端环境中生存的形态。那些刻印上画的，就是他们的样子。”
周研究员调出一张图像。
屏幕上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人形，但比人类高得多，四肢修长，身上覆盖着一层类似甲壳的结构。
周研究员说道：“这就是异魔的祖先。远古文明的人，把自己改造成了这样。他们制造了这个世界，制造了晶石能量系统，制造了世界心脏来维持整个世界的运转。但后来……战争还是来了。”
陈凡说道：“什么战争？”
周研究员说道：“记录里没有写清楚。只说‘来自外部的敌人’，他们最终失败了。文明毁灭，但世界心脏还在运转。异魔失去了控制，退化成了只知道生存和繁衍的野兽。这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异魔。”
陈凡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想起蛇夫供词里说的——大鹰和血牙合作，终极目标是统一两个世界。现在看来，大鹰知道的世界真相，比他以为的要多得多。
陈凡说道：“第三层信息呢？”
周研究员说道：“第三层有权限保护，暂时打不开。但我发现了一个线索——这个设施的日志记录了最近一次访问记录。”
周研究员调出一段数据：“大约四个月前，有人用同样的方法打开了这个设施。进来了五个人，在里面待了将近六个小时。他们复制了大量的数据，带走了设施里的一块核心数据晶片。”
陈凡说道：“什么人？”
周研究员说道：“日志上没有详细记录，但设施门口的感应系统捕捉到了他们的生物特征信号。我把信号波形和数据库里已知的波形做了比对。”
周研究员抬起头看着陈凡说道：“大鹰的人。波形和他们那些通讯设备的信号特征吻合。”
陈凡靠在椅背上，盯着帐篷顶看了几秒。
大鹰的人四个月前就发现了这个遗迹，带走了核心数据。也就是说，博士现在掌握的信息，至少不比他们少。
陈凡说道：“他们拿走的那些数据，能推测出是什么内容吗？”
周研究员说道：“日志上记录了数据晶片的编号，编号对应的目录显示——是控制部分。关于如何与世界心脏建立连接的控制程序。”
帐篷里安静了下来。
白黄站在帐篷门口，把烟掐灭了说道：“大鹰的人想控制世界心脏。”
陈凡站起来在帐篷里走了两步，然后转身说道：“周研究员，你今晚继续破译第三层信息，能破多少算多少。明天一早，我要你带一支小队再去一趟那个设施，把所有能复制的东西全部复制回来。”
周研究员说道：“好。”
陈凡走出帐篷，站在营地边上看着北边的方向。那团光还在，但在夜色里比昨晚暗了一些。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通讯帐篷走去。
陈凡接通了猎豹的频道：“猎豹，血牙老巢那边有适合总攻的地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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