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姚倩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
“那我们试试。”
场边的其他人自动散开，给两人腾出空间。
张馨亭捡起球，站到发球位。
陆扬还站在网前，有点不确定地问。
“那我呢？还要拦吗？”
“要。”
姚倩说。
“而且要尽全力拦，让张馨亭和姜欢适应在最高压力下打快攻。”
全力拦么？
陆扬在心里嘀咕了一下，如果让他全力拦的话，怕是姜欢够呛能打得过去了。
姚倩把球抛给张馨亭。
张馨亭接球，调整，然后——
她的传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
不是高抛，不是慢调，而是一道低平的弧线，几乎是刚出手就飞向四号位。
姜欢几乎是在球离手的瞬间就开始起跳。
没有等待，没有调整，身体和球在同一时间到达最高点。
扣杀！
砰！
排球在空中被陆扬挡去。
院子里安静了半秒。
然后爆发出惊呼声。
“怎么可能！这个速度陆扬也接住了么！”
姚倩一脸的匪夷所思
她将自己代入，刚才那一球的话她肯定是接不住的。
陆扬回头看那个球，然后无奈地摊了摊手。
跟他比反应的话实在是太为难姜欢和张馨亭了。
姜欢落地，微微喘气。
张馨亭也在喘气，但她在笑。
“太快了，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再来一次。”
姜欢道。
第二次。
张馨亭传球，同样快，同样低平。
姜欢再次起跳，这次陆扬依旧在她扣杀的瞬间起跳拦网。
“嘭！”
排球还是被他接住了。
“这个速度比刚才更快了，这一下陆扬都接住了么？”
姚倩保住了自己的脑袋。
其余的武阳高中女排校队成员们看向陆扬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怪物。
她们之前就觉得姜欢已经很变态了。
但现在看来怎么陆扬这家伙更加变态啊！
怪不得这俩变态能凑一起去！
陆扬落地，看着自己的手，然后看向姜欢。
“你刚才那一球，比上一球更快了。”
姜欢憨憨地用手揉着后脑勺。
“但还是没你快。”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姚倩站在场边，双手抱在胸前。
虽然两记扣杀都被陆扬接下来让人很是意外。
但姜欢的爆发力确是肉眼可见的惊人。
她的爆发力惊人、起跳速度堪比职业选手的主攻手。
只要给她的球足够快，快到让双塔来不及反应。
那她就不是和双塔比高度，而是和双塔比谁更快。
“再来！”
作为慈山高中女排校队队长的张馨亭也彻底明白了姚倩的用意。
她作为一名二传手需要做得就是尽量传出快球让姜欢快攻。
“姜欢，这次我传得更快一点，你接得住吗？”
姜欢看向张馨亭。
“你传，我接。”
姚倩再次发球，训练继续。
阳光下，两个女孩的配合越来越默契。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都快过上一次，但终究还是每一球都被陆扬挡下。
“我的。”
扣飞一球的姜欢落地后立刻说。
“再来。”
“你已经很准了。”
张馨亭喘着气道。
“是我传的还不够快。”
“再快一点。”
姜欢看着她。
“你能的。”
张馨亭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第八次。
传球。
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起跳。
姜欢的身体像被弹射出去。
扣杀。
砰！
球从陆扬的手指尖呼啸而过，砸在他身后两米的位置。
这倒不是陆扬来不及反应。
而是他觉得让他来模仿东阳双塔实在是有点小题大做。
更何况现在的慈山高中女排校队的确需要一些鼓舞。
院子里安静了。
然后，是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姚倩走到张馨亭和姜欢面前，看着这两个满头大汗却眼神明亮的姑娘，笑了。
“就是这样。”
她说。
“这就是对付东阳双塔的办法。”
姜欢看着她，忽然问。
“你为什么这么帮我们？”
姚倩愣了一下。
“昨天你们输给了东阳高中。”
姜欢说。
“今天你在帮我们找赢她们的方法，为什么？”
姚倩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坚定，也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
“因为我想看到，”
她说道。
“有人能赢那两座塔。我想知道，她们不是无敌的。我想知道，昨天的0:3，不是因为我们不够强，只是因为……还没找到对的方法。”
她看向姜欢。
“而你，可能就是那个方法。”
姜欢看着她，缓缓点了点头。
“我会的。”
她说
“我们会赢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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