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的源神数量,或许应当在十五左右,不超过二十。
超过这个阈值,祖神诞生的概率将以指数级下降,直至……无限趋近于零!
而天道,那个看似冷漠、实则掌控一切的宇宙意志,祂会允许这种情况持续下去吗?
祂会眼睁睁看着祖神之路被这群源神堵死吗?
祂……会不会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名正言顺”清理多余源神的机会?
今日,那个机会来了。
一个来自异宇宙的、强大到不可思议的源神,手持一柄足以碾压一切的“巅峰神兵”,杀上门来。
他斩杀源神,如同收割麦草。
而天道,非但没有亲自出手阻止,反而在战前与那异宇宙源神有过一番隐秘的交谈。
那交谈的内容,无人知晓。
但结果,菲迪那斯看得清清楚楚——
天道放任那异族屠戮她的同族。
甚至在她们想要撤退自保时,用“战死犹荣”这样的鬼话,逼她们去送死!
借刀杀人。
借异族之刀,清洗本宇宙多余的高端战力,为祖神之路扫清障碍。
而她,菲迪那斯,以及此刻站在这里的十余位源神,都是这盘棋局上,注定要被牺牲的……弃子。
想通这一切的刹那,菲迪那斯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源灵宇宙的最深处升起,冻彻她亿万年不曾动摇的道心。
她望向那依旧悬浮于战场边缘、光晕流转、冷漠如初的天道身影,终于明白了那位“叛逃母皇”临死前望向她们时,眼中那份悲哀与怜悯,究竟意味着什么。
不是怜悯她们即将陨落,而是怜悯她们至死都不知自己为何而死。
不是诅咒她们也将步其后尘,而是在陈述一个必然发生的事实——当源神数量“超标”之时,每一个源神,都不过是等待收割的“存货”。
只是收割的次序,有先有后而已。
她菲迪那斯,苟活至今,不是因为天道仁慈,而是因为……收割的镰刀,此刻才轮到她。
而其余那九位早已陨落的母皇,不过是比她们更早被“清理”掉的那一批罢了。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不远处那道手持追源剑、正稳步逼近的青衫身影之上。
那身影,在她眼中,已不再单纯是一个强大的敌人,而成了天道手中那把最锋利的、借来的刀。
可笑吗?可悲吗?
她们一生在厮杀中崛起,在淘汰中生存,视弱者为草芥,以强者为尊。
到头来,她们也不过是天道眼中的“草芥”,是宇宙平衡中需要被“淘汰”的多余之物。
“菲迪那斯大人……”身旁一位年轻的源神母皇颤抖着开口,眼中满是对死亡的绝望与对天道的最后一丝期待,“天道大人……真的会任由我们战死吗?”
菲迪那斯没有回答。
她只是苦涩地扯了扯嘴角,那弧度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洞悉真相后、万念俱灰的疲惫。
“战死犹荣……”她喃喃重复着天道的话,声音低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是啊……战死,总比被当作‘多余之物’慢慢清理掉……要‘光荣’得多吧。”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中的光芒,从惊骇、恐惧、悲哀,最终归于一种冰冷的、认清命运的死寂。
“诸位,”她开口,声音沙哑却平静得可怕,“无需再问。天道之令……便是吾等之命。”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这命,从一开始,或许就已注定。
战场上的风,仿佛都凝固了。
十余位源神母皇的面孔,在绝望与死寂中,定格成一幅惨烈的画卷。
而对面,兰风持剑而立,黑白道韵流转不息。
他察觉到了对方阵营中那种微妙的、比恐惧更深沉的绝望氛围,却并不深究。
他只知道,这场围杀,即将迎来最后的收尾。
远处,天道的目光,如同亘古不变的星辰,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祂在等待,等待这十余个“多余”的源神,被那柄异宇宙的利剑,彻底从宇宙的版图上抹去。
然后,祂的计划,将再无阻碍。
死寂的虚空中,唯有追源剑的剑鸣,如催命的丧钟,轻轻震颤。
接下来的战斗,便成了一场彻底的一边倒屠戮。
当信心崩塌之后,结局便已注定。
兰风手持追源剑,身形如鬼魅般穿梭于战场之中,剑光所过之处,便是源神陨落之时。
那柄由毁灭与创生双道凝练而成的神兵,在人群中绽放出最为冰冷的死亡之花。
第一位冲上来的,是那位此前叫嚣最凶的母皇。
她燃烧本源,施展源神变,将毕生积累的信仰之力尽数燃烧,气息骤然暴涨至前所未有的巅峰。
她怒吼着扑向兰风,极致之道化作漫天杀机,誓要在陨落前拉上这个异族陪葬。
然而,她的拼命一击,在追源剑面前不过是一场徒劳的烟火。
剑光掠过,她暴涨的气息如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溃散。
至死,她的眼中都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明明已经燃烧了一切,为何差距依旧如此遥远?
第二位,试图逃遁。
她不再奢望取胜,只求能逃回宇宙深处,躲过这场噩梦。
极致速之道全力爆发,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瞬间便冲出战场边缘。
兰风甚至没有追赶,只是遥遥一剑斩出。
剑光后发先至,跨越虚空,精准地追上那道逃遁的身影。
一剑穿心,法则崩塌,她的神躯在虚空中化作碎片,散落成最原始的道韵残渣。
第三位、第四位……
一位施展极致防御,将自身层层包裹,妄图以乌龟之姿熬过兰风的锋芒。
追源剑只一剑,那号称不破的防御便如蛋壳般碎裂。
一位燃烧所有,施展同归于尽的禁忌之术,要将兰风拖入死亡深渊。
兰风甚至没有正眼相看,只是随手一挥,那禁忌之术便在半途崩解,施术者反噬而亡。
一位又一位,那些曾经傲视万古、执掌一方极致的源神母皇,此刻如同秋日落叶,在追源剑的锋芒下片片凋零。
每一次剑起,便有一道不朽的光芒熄灭。
每一次剑落,便有一尊源神的传说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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