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那可得好好准备考试。” 旁边的另一个李大姐也插嘴道，“不过我看悬，咱们车间名额少。倒是隔壁那丫头，我看她整天跟在组长屁股后面转，指不定能走走捷径，先升上去呢。”
这话一出，几个女工都沉默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嫉妒和酸意，但大家都是私下里说至于真有没有这回事儿，那还两说，虽然没明说，但谁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秦淮茹没跟着附和，心里却下了决心：不管怎么样，这个评级考试，她拼了命也要考上。他在想自己要不要去找一下刘国栋，让他也想想办法，这可是32块5毛钱，要是没评上秦淮茹还真是有点不甘心。
“发工资了！发工资了！” 外面有人喊了一嗓子。
女工们立刻来了精神，刚才的闲聊戛然而止，一个个眼睛发亮，拍拍身上的灰，准备去领钱，秦淮茹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深吸了一口气，跟着人流往办公室走去。她心里盘算着，这19块5，每一分都得花在刀刃上。
食堂后厨刚过了午饭高峰，水汽和油烟还没散干净，墙上的老式挂钟指向一点半。
财务科的小吴抱着工资袋刚走，何雨柱就靠在面案边，围裙上沾着几点油星子，正低头点手里那摞钱五张十元的大团结，一张五元的，三张一元的，还有几张毛票，加起来整五十八块。他手指蘸着唾沫捻了捻，听见门口有脚步声，抬头就看见许大茂夹着个包，叼着烟晃了进来。
许大茂今儿个穿得人模狗样，蓝制服熨得笔挺，头发抹了点蛤蜊油，梳得一丝不苟。他早上在放映队早早就领了工资，这会儿专程溜达过来显摆，老远就咋呼：“哟，柱哥，点钱呢？这月食堂没少捞吧？我刚才见财务，说你们食堂这个月又节余了二十斤白面，是不是每人都多分了二斤？”
何雨柱斜他一眼，把钱往围裙兜里一揣，嗤笑一声：“捞你大爷，节余的白面都进了厂办食堂的仓库，轮得到我们分？有事说事，没事滚蛋，我还得收拾灶台。”
“别急啊柱子。”许大茂笑嘻嘻凑过来，背靠在案板上，故意把怀里鼓囊囊的工资袋掏出来，在手里掂了掂，发出哗啦的纸币声，“我今儿个刚领的工资，42块5，加上上周去红星农机厂交流放映的补助3块，一共45块5。你呢？没我高吧？”
何雨柱听了差点笑出声，抄起旁边的擀面杖在案板上咚地杵了一下：“就你那三瓜两枣还显摆？老子这个月五十八，外加食堂分的二十斤冬储白菜、五斤土豆，你许大茂连老子零头都赶不上，显摆个屁。”
旁边的胖子正蹲在池子边刷碗，听见这话探出头笑：“大茂你就别惹我师傅了，你那放映员看着风光，哪有我师傅这手艺，走哪都饿不着。”
许大茂被噎了一下，也不恼，摸出根烟点上，吐了个烟圈，故意往何雨柱痛处戳：“58是高，可你每个月得往家里补贴不少吧？四个孩子下个月该交学费了吧？你这五十八块钱，剩下够你自己买酒喝不？”
何雨柱脸一黑，擀面杖举起来作势要抡：“许大茂你嘴要是闲得慌就去刷马桶！老子钱花哪儿轮得到你操心？”
“急了急了！”许大茂撒腿就往门口躲，还不忘回头挤眉弄眼。
“滚蛋！”何雨柱把擀面杖砸在案板上，震得面上的面粉簌簌掉，许大茂早一溜烟跑没影了，只留下一串贱笑。
许大茂倒是说的一点都没错，何雨若现在要养活三个半大小子，再加一个闺女，上学读书，外加吃饭，平时。杂七杂八的费用，这些钱还真不够看。
胖子擦着盘子乐：“大茂也就嘴上厉害，你这五十八，比他高一大截呢，生什么气。”
旁边正在择菜的刘岚闻言，抬起头，手里还攥着一把烂菜叶子，看着何雨柱叹了口气，那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怜悯：“胖子，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你师傅这五十八，看着不少，可你是不知道他家里那摊子事儿。”
胖子一愣，停下擦盘子的动作，眨巴着眼：“咋了？师娘不是刚娶进门吗？还能花多少钱？”
刘岚把烂菜叶往垃圾桶里一扔，拍了拍手上的土，冲胖子翻了个白眼：“你这脑子，光记吃不记打。师娘是带着四个孩子嫁过来的！三个男孩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顿能吃三个大白馒头这一家六张嘴，师傅这五十八块钱，掰开了揉碎了也不够造的。”
何雨柱听着刘岚这话，原本还梗着的脖子慢慢耷拉下来，手里的擀面杖也没了力气，往案板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响声。他靠着面案，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里，那张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疲惫。
“哎……刘岚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不少，“以前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那日子过得叫一个舒坦。早上二两油条配豆浆，中午食堂有啥吃啥，晚上还能去小酒馆来二两二锅头，兜里那点钱，怎么花都花不完。那时候我觉得，老子这手艺，养活自己绰绰有余，哪想过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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