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一马当先，方天画戟在狭窄的城门洞里横扫而过，身上技能瞬间全开，一路杀入城中，见到了一处灯火通明的营房。
这里正是守将所在之处！
脱欢正搂着一个酒坛子倒在虎皮褥子上打鼾，酒坛里的马奶酒洒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酒气。
吕布一脚踹开房门，将脱欢从褥子上拎了起来，脱欢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面前这个铁塔般的大汉和他身后那面赵字大旗，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张嘴想要喊人却发现喉咙已经被方天画戟的戟刃抵住了，只能乖乖地举起了双手。
察罕脑儿城中的粮仓里堆着大约三千石麦粉和两千斤干肉，马圈里还拴着两百多匹驮马，全都是瓦剌人从中原抢来的上等河套马。
赵鸿让人将粮食和肉干全部装车，马匹能骑的骑走，不能骑的编入辎重队拉车。
至于俘虏......
一个不留！
下一个目标是集宁，集宁的城墙比察罕脑儿高出了将近一丈，守军也更多，足足有一千八百人，守将叫阿鲁台，是阿剌知院麾下的一名万户。
此人在瓦剌军中素以善守闻名，曾在漠北以五百人守城挡住了鞑靼两千骑兵的围攻。
白起没有选择强攻，而是将元戎营弩手分成三队，轮番朝城墙上射箭压制，将城墙上守军的垛口射成了马蜂窝。
阿鲁台几次组织弓箭手还击，但瓦剌弓箭的射程根本够不到元戎营的弩手，箭矢落到明军阵前便纷纷坠地。
等弓弩手停下的时候，集宁内部的士兵已经死伤惨重，没有了战意。
接下来是沙城和天成卫，这两处都是瓦剌在宣府以北修建的军镇，城墙不高但占地不小，屯有大量从山西抢来的铁料和布匹。
这次赵鸿分兵两路同时攻打，自己带一队攻沙城，吕布带一队攻天成卫。
沙城的守军只有四百来人，听到城外响起三声号角便开始动摇，赵鸿让弩手往城墙上射了三轮弩箭之后，守军便主动打开了城门投降。
天成卫的守军稍微顽强一些，但吕布用火药炸塌了城门楼之后也迅速瓦解了。
两处军镇的仓库里堆满了铁料、布匹、盐巴和成桶的火药，赵鸿让人将能带走的全部装车，带不走的连同仓库一并烧掉。
然而就在赵鸿在草原上连战连捷的同时，大明的西南边境却正在经历一场截然不同的动荡。
安南国升龙府的皇宫里，后黎朝国王黎宜民坐在镶金的楠木龙椅上，面前摊着一幅用汉文和喃文共同标注的八桂地区地形图。
黎宜民时年不过三十出头，面容清瘦，一双细长的眼睛里时而闪过一丝阴鸷的锐光。
他是后黎朝开国君主黎利的孙子，继位不过数年，却已经在安南国内掀起了数次清洗政敌的腥风血雨。
他身边围坐着几个安南国的重臣，太尉郑可、都督郑仲、大将黄廷寿，以及那两个不知从何处来、却在短短数月内便成了黎宜民座上宾的客卿。
“两位先生。”
黎宜民开了口，“你们想要说服朕出兵大明，说瓦剌在北，明廷必首尾不能相顾。”
“可朕听说，有个叫赵鸿的明朝宗室已经连平蒙能、黄矰两场叛乱，在西南颇有威望。此人不除，朕心不安。”
两名领主对视一眼，然后朝黎宜民微微欠了欠身，用一口虽然生硬但咬字清晰的口音回答道：“陛下不必担心赵鸿。”
“他此刻正带着他的全部精锐在草原上与也先的守军周旋，离八桂有千里之遥，他之前在思明府布置的防线确实有一定纵深，但守军不过数千，且多为土司峒丁，装备简陋。”
“陛下若举全国之兵进攻，以安南倾国之力对上几千散兵游勇，胜负不言而喻。”
黎宜民沉默了片刻，将目光投向了太尉郑可。郑可是他最信任的统帅，精通安南与大明两国的战法。
郑可走到地图前，伸出枯瘦的手指在八桂境内画了一道线：“陛下，升龙府北上可走两条路，西路由谅山出镇南关，直扑八桂太平府，东路由海路北上，从钦州湾登陆，攻廉州府。”
“两路合围，在南宁府会师，八桂全境可下，一旦八桂到手，湖广门户洞开，届时陛下想北上还是西进，皆可从容定夺。”
黎宜民听完之后，又沉默了片刻，然后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传朕旨意！”
“由太尉郑可为征北大元帅，都督郑仲为副帅，大将黄廷寿为先锋，统军二十万，即日出征大明。”
“西路出谅山，攻镇南关，东路走海路，攻钦州，朕要在大明把瓦剌打退之前，先拿下八桂全境！”
这道旨意传遍升龙府的时候，满城沸腾。
安南的军队在短短数日之内便完成了集结，郑可率主力十万出谅山，沿着当年黎利抗明时走过的古道翻越镇南关，直插八桂太平府。
郑仲率偏师五万从海路北上，乘坐着安南特有的蚱蜢舟和从占城缴获的海船，沿着北部湾的海岸线一路北上，准备在钦州湾强行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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