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满看着沈诏眼睛,并未回答沈诏的问题,只语气轻却无比坚定道:“沈诏,你总要明白一件事,辅助的安危永远排在所有人之前,只要辅助活着,总归能挽救万万条人命,这不叫临阵脱逃。”
所有人都会保护好辅助,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沈诏垂下眼眸,扯了扯嘴角,带出一声短促的、意味不明的嗤笑,随后他眼也不抬,只固执的轻声追问:“你会吗?”
江满沉默了。
他会吗?
好半晌,江满才移开目光,看向远处,声音极轻的回了句:“不会。”
他不想说违心的话,也不愿欺骗沈诏。
他不止是辅助,他也是输出。
他做不到看着战友牺牲,自己踩着战友用血铺就的生路朝回走。
沈诏似乎并不意外江满的回答,他没有问为什么,他看向江满,压下心底的酸涩,轻飘飘的话语,像是在问江满,又像是在问自己:“为什么要死战不退呢?”
江满皱了眉,还未曾开口回了沈诏,眼前就投下来一片阴影。
江满抬眼望去,就刚好看到殷桥居高临下的看着沈诏。
殷桥一改往日不在战场便吊儿郎当的样子,他眉眼染上从战场上拼杀出来的铁血气息。
身穿黑色作战服的殷桥蹲下与沈诏平视。
“因为我们是华夏军人,身后是国土,是国民,万人皆可撤,唯独军人不能。”
“因为我们是华夏军人,便要守得山河无恙,守得国泰民安,守得寒夜尽散,守得曙光再现。”
守得万家灯火长明,守得故土寸土不让。
一句接一句,轻且重的话语就这么落入几人的耳中。
沈诏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殷桥。
殷桥伸手,将手搭在沈诏的肩膀上,沉了声音:“守夜军独立团沈诏。”
“到。”沈诏依旧是下意识回应。
“军人的天职从不是求死,而是护生。”殷桥落在沈诏肩膀上的手加了些力道,他目光扫过沈诏、贺九生,又落在刚缓过劲儿的简飞白身上,眼底铁血气息未减半分,却多了几分悲悯,“死战不退,不是愚勇,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担当,不是鲁莽,是身后再无退路时的决绝,以身殉国这四个字,换来的从不是绝望,而是守护。”
殷桥收回了手,慢慢站起了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沈诏,又看了看江满,他轻嗤一声:“从未有临阵脱逃一说,有的只是薪火相承的守护,总得有人带着希望守住英魂拿血肉筑成的国土。”
为何所有军人的第一课便是将生路留给辅助?
哪怕埋骨荒丘,哪怕魂断沙场,哪怕连姓名都不曾留下。
因为辅助是希望的火种,是绝境中的微光,是能让千军万马重燃战力的底气。
那些倒下的战友,用血肉为辅助铺就的不是退路,是前行的坦途。
用生命践行的不是“牺牲”二字,是“守”的延续——守到异兽退散,守到国泰民安,守到后世子孙再也不用经历这般尸山血海。
这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告慰,才是‘以身殉国’真正的意义。
沈诏一言不发的收回了忘忧曲,在忘忧曲收回的那一刻,江满也散去了霜刃。
沈诏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
他当然知道殷桥的意思,殷桥的话语也是他一直以来践行的道路。
一寸山河一寸血,以吾之躯护吾疆。
沈诏一点一点攥紧了指尖。
二重觉醒护不住,那便三重觉醒。
三重觉醒护不住,那便四重觉醒。
去他妈的临阵脱逃,他要守的从不是什么退路,是战友肩头未凉的热血,是国土之上寸土不让的疆界。
是守夜军,亦是护疆人。
若长夜将至,山河破碎,那便战至黎明归,守到岁华安。
沈诏松开指尖,没有开口说话,只看向贺九生。
未曾第一时间脱离漫天情绪去考虑整个队伍的安全,是他的失职。
就是不知道这次是幻境还是入梦,总归他的山海钟被动并未被触发。
贺九生铺开星雨,不过感知一瞬,便摇了摇头:“不见了。”
这附近,没有半只异兽的影子,只有标注红点坐标的地方,丢了一堆补给包,叠在一起让他无法感知具体数量。
江满并未阻止贺九生的动作。
便是阻止了,贺九生也不会听他的。
指挥在场,他们只会将指挥的指令放在首位。
所以在贺九生什么也没感知到后,江满才站起了身,扫视了周围一圈,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能听清:“是吸食噩梦与负面情绪的异兽——千青重梨貘,会将踏入领地的所有人拉入幻境,直面心底最为恐惧的场景。”
江满并未细说千青重梨貘的其他异能,只将其种族天赋青梨梦貘给说了个大概,而后他补了句:“千青重梨貘吸食足够多的噩梦与负面情绪后,便会离开原领地,前往寻找新的领地。”
江满看着这二十多号人都已经苏醒,只有几个人依旧没有挣脱幻境带来的情绪,在地上半死不活的躺着,他只最后撂了句:“所以,这一次,你们无需战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关于我觉醒异能成了瑶妹这件事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关于我觉醒异能成了瑶妹这件事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