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一趟老家。”
李延彻底愣住了。他跟在苏晨身边五年，知道苏晨的老家在安徽的一个小县城，但苏晨从来没有回去过，也从来没有提起过。他甚至以为苏晨已经跟那个地方彻底切断了联系。
“苏总，你回去是……”
“去看看我妈。”苏晨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快十年没见了。”
李延没有再问。他轻轻地带上了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苏晨一个人。他站在越来越暗的光线里，看着窗外那些高楼大厦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星星一样，点缀在这个巨大的城市的天际线上。
远处的黄浦江面上，有船缓缓驶过，船上的灯光倒映在水里，碎成了一片一片的金色。
苏晨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他还很小，大概五六岁的样子。他的母亲抱着他，坐在老家的屋顶上，指着天上的星星说：“晨晨，你看，那颗最亮的星星是北极星，不管你在哪里，它都会在天上看着你，给你指路。”
后来他长大了，离开了那个小县城，来到了上海。他拼命地往上爬，拼命地赢，拼命地证明自己。他以为只要爬到足够高的地方，就能离那颗星星更近一点。
但现在他发现，不管他爬得多高，那颗星星都离他很远很远。
就像叶清雪说的那样——你爱的是我吗？还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我？
苏晨不知道答案。
但有一件事他很确定。
明天，他会让叶玄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
苏晨的手慢慢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
他不能让叶玄赢。
不是因为叶清雪，不是因为华耀，不是因为任何具体的原因。
而是因为如果叶玄赢了，那就意味着苏晨过去二十六年的人生，全部都是错的。
他不能接受这个。
他永远不会接受这个。
苏晨转过身，走出了办公室。走廊很长，灯光很亮，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道黑色的伤疤，贴在大理石地面上。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像是踩在一个看不见的悬崖边上。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按下了负一楼的按钮。
电梯缓缓下降，数字从六十八跳到六十七，六十六，六十五……
苏晨靠在电梯壁上，闭上了眼睛。
在意识陷入黑暗之前，他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叶玄，你以为你看到的是苏晨的全部吗？
你错了。
你看到的，只是我想让你看到的。
真正的苏晨，连我自己都没有见过。
电梯到了负一楼，门开了。
苏晨睁开眼睛，迈了出去。
皮鞋踩在地下车库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某种倒计时。
他不知道的是，在城市的另一端，叶玄正站在华耀科技那间不大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同样灰蒙蒙的天空。沈曼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一份盛世集团发来的off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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