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眉，高度一千米。”
指挥员的声音已经变了。
“放弃战机，立即弹射！”
通讯又开始断续。
叶眉低头看向仪表。
战机的下降速度没有停止。
五百米。
四百米。
三百米。
海面在视野里迅速扩大。
指挥室内，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杨清河握住椅背，手指止不住地发抖。
赵成盯着雷达信号，嘴唇动了几下，却没有说出话。
方老转过身。
“继续呼叫叶眉！”
“通讯断断续续，无法确认她有没有收到。”
舰长死死盯着屏幕。
“弹射命令已经下达，她为什么还不弹射？”
林宸没有回答。
他看着叶眉的生命体征曲线。
心率上升。
脑电波活跃。
没有意识失控。
也没有恐慌反应。
她还在计算。
“叶眉，机体高度两百米！”
通讯器里终于传来她的声音。
“我不弹射。”
舰长猛地抬头。
“重复你的决定！”
“我不弹射。”
叶眉的声音清晰传来。
“战机还能救。”
舰长急声说道：
“这不是命令，是强制弹射指令！”
“高度不足，弹射风险也很高。”
“执行命令！”
叶眉没有回答。
她的双手再次压向操纵杆。
战机已经接近海面。
机身倾斜角度不断变化。
她先调整尾舵，再改变机翼角度，随后把两台发动机的输出分成不同档位。
每一次调整都很小。
战机仍在下坠。
指挥室里没人敢出声。
林宸盯着屏幕，低声说道：
“她在找失速临界点。”
杨清河转头。
“什么？”
“战机还没有完全失控。”
林宸说道：
“她在用尾舵和机翼角度寻找残余升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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