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室里，工作人员开始调取超级电脑的计算结果。
“湍流覆盖范围正在扩大。”
“长度超过八十公里。”
“初步判断，覆盖范围可能达到一百公里。”
“厚度？”
“还在测算。”
杨清河紧紧盯着屏幕。
“这种范围的湍流，战机怎么可能靠自身动力脱离？”
赵成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停在桌边，指节已经发白。
方老立刻问道：
“返航成功率？”
工作人员低头看着计算结果。
“如果继续保持当前状态，返航成功率低于百分之十。”
“如果机体结构继续受损，成功率还会下降。”
指挥室里没人说话。
通讯器里传来断断续续的电流声。
叶眉的声音被干扰切成几段。
“指挥中心……当前高度……七千八百米……”
“收到。”指挥员立刻回应，“叶眉，开启储备燃油，矢量喷口极限输出。”
“收到。”
叶眉扳动控制杆。
储备燃油接入发动机。
两台引擎的输出再次提升。
战机在云层中剧烈翻滚，机头一度朝向海面。
叶眉咬住牙，双手同时调整操纵杆和脚下踏板。
她没有靠蛮力硬拉。
每一次修正都只做很小的幅度。
机翼角度、尾舵方向、发动机输出，一个数据一个数据地调。
可湍流没有给她稳定时间。
战机刚恢复一点姿态，便被下一股气流重新掀翻。
“高度六千米。”
“左侧结构震动加剧。”
“通讯信号下降。”
工作人员的声音越来越快。
方老看向林宸。
林宸仍然坐在主控台前。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手指放在桌面，没有进行任何操作。
方老问道：
“你有什么判断？”
“她还没有进入湍流核心区。”
林宸回答。
“现在是乱流边缘，机体受到的冲击虽然强，但还没有彻底失去控制。”
杨清河迅速问道：
“如果进入核心区呢？”
“机体可能解体。”
林宸说道：
“也可能在冲出湍流后失速。”
赵成看着他。
“你说的改出，是指战机从失速状态恢复飞行？”
“对。”
林宸点开一张飞行示意图。
“战机失速后，机翼升力下降，机头下沉，速度继续降低。”
“飞行员必须先降低迎角，让机翼重新获得气流，再根据速度和高度拉升。”
“如果拉早了，机翼无法提供升力，战机只会继续下坠。”
杨清河听得很认真。
“可在这种高度和速度下，叶眉没有多少修正时间。”
“所以必须判断准确。”
林宸看着屏幕。
“而且每一次操纵都不能过大。”
“机身结构已经接近极限，过度修正会让战机直接解体。”
他说得平静，几名老教授却听得脸色发紧。
方老没有再问。
他很清楚，林宸此刻能做的只有判断，不能越过指挥体系直接干涉飞行。
林宸也没有插手指挥。
他只能看着屏幕，等待叶眉自己完成操作。
“高度四千八百米。”
“湍流厚度超过一千米。”
“目标仍未脱离。”
通讯突然中断。
指挥室里只剩下警报声和设备运转声。
几秒后，叶眉的声音重新传来。
“冲出湍流。”
工作人员抬头。
“歼二十信号恢复。”
“F35也脱离湍流。”
指挥室里有人松了口气。
可下一刻，雷达上的两个航迹同时向下坠落。
赵成脸色一变。
“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急声说道：
“歼二十失速！”
“F35同样失速！”
“战机升力不足，正在快速下降！”
叶眉立刻尝试改出。
她压低机头，调整机翼角度，再重新分配引擎推力。
可战机没有恢复。
速度在下降。
高度也在下降。
“当前高度三千八百米。”
指挥员迅速拿起通讯器。
“叶眉，准备弹射！”
通讯受到干扰，指令传过去时已经出现延迟。
叶眉没有回应。
“叶眉，立刻弹射！”
第二次指令传出。
战机高度已经跌破三千米。
指挥员的手压在桌面上。
“弹射窗口快没了。”
“继续呼叫！”
通讯器里传来叶眉的声音。
“我还可以控制。”
“重复，准备弹射！”
“收到。”
她嘴上应了一声，手却没有拉动弹射手柄。
几百米外，F35率先打开座舱盖。
一道身影从战机中弹出。
降落伞在半空张开。
失控的F35翻滚着坠入海面，火光在海面上炸开。
美方飞行员成功弹射。
叶眉看见了这一幕。
她没有跟着弹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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