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那一句平静到近乎冷酷的问话，如同一颗投入滚油的冰珠，让刚刚还沉浸在创世震撼中的众人，瞬间炸开了锅。
“生理极限？”
苏清寒喃喃自语，她那颗被数据和逻辑填满的大脑，第一次触及到了一个冰冷的、非技术的领域。她可以优化算法，可以重构硬件，但她无法重写人类千百万年进化而来的生理本能。
那不是代码，那是基因。
她看向张扬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迷茫与恐惧。这个男人，他创造了一个神迹，也同时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乖乖……扬子，你的意思是……人待在里头，会晕车？”林大富的理解简单而粗暴，他揉了揉自己还有些发懵的脑袋，刚才那片刻的“穿越”，让他现在还感觉脚底发飘。
“不是晕车。”张扬摇了摇头，纠正道，“是你的大脑，会认为你的身体正在被撕裂。”
他的话音不高，却让在场的所有工程师，都感到了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
就在这时，车间外围传来了汽车引擎声。两辆黑色的商务车在临时停车场停稳，车门打开，走下来几个身影。
为首的两人，一个身材结实，面容坚毅，步履间带着一股军人般的硬朗气质，正是国内新一代武打明星的领军人物，吴惊。
另一人则身形更为精悍，神情冷峻，眼神锐利如鹰，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宗师气度，正是早已在港岛成名，以凌厉实战风格着称的甄子弹。
他们是张扬为《龙蛇演义》钦点的双男主。
“张导！”吴惊人未到，洪亮的声音先传了过来，他大步流星地走来，好奇地打量着这座由废弃钢厂改造而成的钢铁堡垒，“你这搞的什么名堂？保密工作做得比拍军事片还严实！”
甄子弹则没有说话，只是用他那双专业的眼睛，审视着周围那些散发着重工业气息的巨大机械，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能感觉到，这里不是一个普通的片场。
“来了？”张扬迎了上去，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就等你们了。”
“等我们？”吴惊一愣，笑道，“不是说今天只是来看看场地吗？这么快就要试戏？”
“不是试戏。”张扬的目光从吴惊和甄子弹那两具堪称人类体能巅峰的身体上扫过，“是来给我的这个‘玩具’，做一次极限测试。”
说着，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他们引向那颗巨大的、通体漆黑的球体。
当吴惊和甄子弹站在这个庞然大物面前时，饶是他们见多识广，也不由得被其宏伟的体量与科幻的造型所震撼。
“我靠……”吴惊仰着头，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张导，你这是把《星球大战》里的死星给搬到京城来了？咱们要拍的不是国术吗？”
甄子弹则伸出手，在那冰冷光滑的黑色曲面上轻轻抚摸，感受着那严丝合缝的拼接工艺，眼神中的凝重更深了。他回头看向张扬：“这里面，是什么？”
“是另一个世界。”张扬的回答，充满了神秘感。
他没有过多解释，直接带着两人通过一个狭窄的通道，走进了球体的内部。
内部空间一片漆黑，只有脚下一圈微弱的地灯，勉强勾勒出中央一块圆形的平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冰冷的、属于机器的味道。
“站到中间去。”张扬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动。试着……用你们的身体，去对抗你们的眼睛。”
吴惊和甄子弹对视一眼，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出于对导演的信任，他们还是依言走到了中央的平台上，摆出了一个沉稳的马步桩。这是武者下意识的反应，用身体的重心去对抗一切未知的变化。
看到他们那稳如磐石的架势，远处的林大富不由得松了口气，对身边的苏清寒低声道：“放心吧，这俩都是练家子，身体好得很，肯定没事。”
苏清寒没有说话，只是紧张地攥紧了手心。
张扬走回控制台，目光落在监控画面上那两个如青松般挺立的身影，然后，他按下了启动键。
“创世”程序，再次激活。
光！
极致的、撕裂黑暗的光，瞬间充满了整个球体！
吴惊和甄子…弹的瞳孔猛地一缩，当他们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那座熟悉的、下着冰冷细雨的赛博朋克都市之巅。
“嘶……”吴惊倒吸一口凉气，他下意识地转动身体，环顾四周。那高耸入云的楼宇，那穿梭不息的飞车，那远处虚拟歌姬迷离的歌声……一切都真实得让他这个拍了无数特效电影的人，都感到了一阵阵的恍惚。
甄子弹则更为冷静，他蹲下身，试图去触摸地面上那片湿滑的水渍，指尖却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
“光影……是纯粹的光影投射。”他站起身，眼中闪烁着惊叹与兴奋，“张导，这项技术，足以改变整个电影行业！”
他们都是顶级的专业人士，虽然震撼，但强大的心理素质让他们迅速接受了这超现实的场景。他们甚至开始饶有兴致地讨论着，如果在这里面拍打戏，将会有多么自由的发挥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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