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你妈！”林大富那压抑到极致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他一把揪住经理的衣领，那双因为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对方，“你他妈把老子的电影，跟撒尿的标语贴在一起？！”
两个保镖眼看要出事，赶紧上前死死拉住暴怒的林大富。影院的保安也围了上来，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张扬工作室。
当林大富黑着脸，将“厕所门口的海报”这件事吼出来时，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降到了冰点。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老韩气得浑身发抖，“张扬，不能再等了！我建议，立刻花钱买下几大报纸的版面，再租下西单的户外广告牌，跟他们打对台！就算钱烧光，这口气也得争回来！”
“对！跟他们干！”林大富怒吼道，“老子出钱！把京城所有能挂广告的地方都包下来！老子就不信，钱砸下去，还砸不出个响来！”
面对群情激奋的众人，张扬却异常地平静。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老韩，林哥，我们的钱，烧不过他们。”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用我们最弱的地方，去硬碰他们最强的堡垒，这是最愚蠢的打法。”
“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认怂了？”林大富不甘心地问道。
“当然不。”张扬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们有他们的飞机大炮，我们有我们的……地道战。”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没有写任何复杂的营销术语，只是写下了一句在后世流传了二十年的经典台词。
“做人如果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分别？”
众人看着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一脸茫然。
“这就是我们打响第一枪的子弹。”张扬转过身，眼中闪烁着一种来自未来的、洞悉一切的智慧光芒，“从今天起，这句话，就是我们《少林足球》的精神内核。”
“林哥，你不是想花钱吗？别去买广告牌了。”张扬看向林大富，“去京城所有的大学，找学生会，告诉他们，我出钱，雇佣一千名大学生，去京城大大小小上百家网吧里，只做一件事——发帖。”
“发帖？”老韩愣住了。
“对。”张扬的思路清晰无比，“在天涯、猫扑、西祠胡同，所有年轻人聚集的BBS论坛，把这句话，还有我们电影里那些搞笑的片段，给我刷爆！我要让全京城的年轻人，在睡觉前，脑子里都是这句话！”
“这……这能行吗？”老韩还是有些怀疑，这种“小打小闹”的阵仗，怎么跟人家的巨幅海报比？
“这只是第一步，线上造势。”张扬笑了笑，然后又在白板上写下了四个字——“Flash动画”。
“这是什么？”林大富瞪着眼，完全不明白。
“一种在网络上播放的小动画。”张扬解释道，“我会让弗兰克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做出十几版不同内容的Flash动画。有的，是酱爆唱‘心中的一团火’；有的，是阿梅打太极揉面；有的，就是一条咸鱼，在屏幕上翻来覆去，然后弹出那句话。”
“这些小动画，会像病毒一样，通过QQ，通过电子邮件，在所有年轻人的电脑里传播开来。这，叫病毒式营销。”
“病毒”两个字，让老韩和林大富听得心头一跳，但他们隐约感觉到，这背后似乎蕴藏着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巨大的能量。
“线上有病毒，线下，我们搞活动。”张扬的计划一环扣一环，“老韩，立刻去体育总局报备，我们要在朝阳公园，举办一场‘万人颠球挑战赛’！不设门槛，谁都能参加！连续颠球超过一百个，送电影票！破纪录的，奖励一万块现金！”
“万人颠球？”老韩的眼睛瞬间亮了。他立刻明白了这一招的狠辣之处。这种全民参与的活动，必然会吸引来大量的媒体报道，而且是免费的！
线上病毒传播，线下事件引爆。一套组合拳，打得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他们看着张扬，仿佛在看一个来自未来的战争指挥官。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这套天马行空的营销方案中时，张扬抛出了他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杀手锏。
“老韩，还有最后一件事。”张扬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去联系北京天文馆，把我们首映礼的场地，定在他们刚刚落成的那个……球幕影院。”
“天文馆？”老韩彻底懵了，“去天文馆办首映礼？那地方能放电影吗？”
“能。”张扬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到极点的笑容，“我要让全北京的媒体和影评人，都来参加这场‘星空下’的首映礼。”
“我要让他们躺在椅子上，看着头顶那块直径三十米的巨大球幕。”
“我要让他们亲身感受一下……”
张扬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句让老韩和林大富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话。
“……被一个燃烧着火焰的足球，从外太空，一脚踢在脸上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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