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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天文馆,新馆。
这里没有传统影院门口的爆米花香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书卷与星尘的、肃穆而奇妙的味道。前来参加《少林足球》首映礼的媒体记者和影评人们,脸上都带着一丝古怪的表情。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接到了那份设计得像天文观测邀请函一样的函件,函件上只有一句话:“来,看一场真正的流星雨。”
“搞什么名堂?一个喜剧片,跑到天文馆来首映?噱头也做得太过了吧。”一名资深影评人“老K”压低了声音,对他身边的同行说道。他以文笔辛辣、专挑国产片硬伤着称。
“谁说不是呢。我听说这部电影的特效是花了血本的,估计是想用这块大屏幕来遮丑吧。毕竟,屏幕越大,五毛钱特效的马赛克看起来就越模糊嘛。”旁边的记者嗤笑一声,引来一阵低低的附和。
他们走进主放映厅——那是一个巨大的、倾斜的穹幕厅。座椅是半躺式的,让人一坐下,视线便不由自主地被头顶那块直径近三十米的、如苍穹般笼罩下来的巨大球幕所占据。
这种感觉,不像是来看电影,更像是即将开始一场宇宙航行。
林大富和老韩紧张地站在入口处,看着来宾们脸上那种混合着好奇与轻蔑的表情,手心里全是汗。这个主意太冒险了,一旦电影的视觉效果撑不起这块巨大的屏幕,那将不是献映,而是公开处刑。
张扬没有出现在台前,他只是和周星池一起,静静地坐在放映厅最后一排最不起眼的角落。周星池的手心也在冒汗,他侧过头,用极低的声音问:“阿扬,你真嘅有信心?”
“星爷,”张扬的目光穿过昏暗的人群,凝视着那片巨大的“天空”,“相信我,也相信我们自己。今天过后,他们对‘国产电影’的认知,会被彻底颠覆。”
灯光缓缓暗下,全场安静了下来。巨大的球幕上,没有出现常见的广告,而是直接浮现出了一片深邃的、点缀着无数星辰的宇宙。
龙标,如一颗金色的彗星,划破黑暗,一闪而过。
电影开始了。
开场的喜剧桥段,周星池那标志性的无厘头风格,引得现场观众发出阵阵笑声。但那些专业的影评人,只是礼貌性地扯了扯嘴角,并未真正投入。他们在等,等着看那传说中的“特效”到底是什么水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剧情发展到阿梅为了给阿星的破鞋补上一个太极图,而在深夜的街头,用太极功夫行云流水般地揉面做馒头时,现场的氛围第一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在张扬的镜头调度下,那不再是简单的做饭,而是一场光与影的舞蹈。面团在阿梅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白鹤亮翅,时而如双龙出海。
“这个女主角……是赵薇吧?她怎么……”有记者认了出来,发出了压抑不住的惊呼。
紧接着,当阿梅为了参加球队,毅然剃掉一头秀发,以一个光头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整个放映厅,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闪光灯在黑暗中不受控制地亮了几下,随即被工作人员制止。
老K的笔,在笔记本上第一次重重地画下了一个圈。他知道,一个当红一线女星,愿意为一部电影做出如此大的形象牺牲,这部电影的态度,绝对不是“玩票”那么简单。
但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电影进入了最终决战。当身穿黑色队服、仿佛来自地狱的“魔鬼队”登场时,他们那注射了美国禁药后,如同魔兽般膨胀的肌肉,和充满压迫感的射门,让观众们第一次感受到了这块巨大球幕带来的沉浸式压迫。
每一次射门,那足球都仿佛一颗黑色的炮弹,从头顶呼啸而过,带着撕裂空气的声响,让不少观众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有点意思了……”老K扶了扶眼镜,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
剧情进入最高潮。所有师兄弟都被打倒在地,只剩下阿星和光头的阿梅,面对对方那足以摧毁一切的终极射门。
“我不怕你!”
阿梅张开双臂,挡在球门前,她的身后,仿佛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虚幻的太极图。
球来了!
那是一颗带着黑色闪电、扭曲了空气的足球!
在球幕的包裹下,观众们仿佛就站在阿梅的身后,直面那颗迎面而来的、死亡的炮弹!
“轰——!”
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响。阿梅被打飞了出去,但她用尽全身力气,将那颗球的力量卸掉,并将它高高地抛给了阿星。
“你的球,回来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镜头给到了阿星的脚下,那双破了洞、沾满泥土的“李宁牌金刚腿一代战靴”,突然发出了淡淡的金光。
音乐,在这一刻,变了。
汉斯·季默谱写的主题曲,那融合了交响乐的宏大与唢呐的悲怆的旋律,如火山般喷发!
一个极致的慢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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