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梦从储物间里探出头，手里还攥着半截黑色发梢。她冲陈匡抬了抬下巴，鞋跟在门框上磕了一下，发出一声干脆的响。“老板，今晚我去趟天庭驻沪办，确认包装规格。新订单那边催得紧，灵草袋子不对，量产流程起不来。”
陈匡把平板往胸口一收，扫她一眼：“你去确认，还是去蹭小龙虾？”
“顺路。”她理直气壮，伸手把他合同夹往旁边拨了拨，“童子说这批要能防潮，还得能压住灵气外泄，袋口得带封条。还有，袋子上要印生产批次，不然上头审的时候不好看。”
涂山瑶正蹲在旁边翻采购单，闻言抬起头，尾巴在身后不耐烦地扫了扫：“要多大的袋？我上次买的那批不行？”
“不行。”林小梦摇头，指尖在空气里比了个圈，“人家要的是一百克装，净含量误差不能超三克，外袋得能扛住阴司冷库，最好再给个防伪码。你那批太像零食包装，天庭那边看一眼就觉得咱们不正经。”
涂山瑶眼皮跳了一下，嘴角压着，像是想骂又懒得骂。她把采购单翻到背面，拿笔尖敲了敲：“灵草我能搞到，规格得写清。谁家灵草不是长在地里，真当我去菜市场挑葱？”
陈匡正想接话，脑子里“叮”了一声。
【系统任务：让涂山瑶采购的灵草达标，并通过天庭包装审核。】
【失败惩罚：天庭退单，陈父灵能续航-10%。】
【备注：别问，问就是你穷。】
“……”陈匡闭了下眼，手指在平板边缘敲了两下，“行，今晚别睡了。瑶姐，你按这个表去采买，先别省那两毛钱。”
他把文件甩过去，涂山瑶接住，低头一看，眉梢直接挑起来：“你让我买‘三年生、无虫蛀、根须完整、灵雾残留低于0.3’的青露草？你知道这玩意儿现在什么价吗？”
“知道。”陈匡面无表情，“所以你别给我整一堆看着绿、闻着香、实际上泡过激素的玩意儿。天庭办事处那帮童子鼻子比狗还灵，糊弄不过去。灵草不到位，包装再好也白搭。”
林小梦已经掏出手机，按着屏幕往外走，边走边回头：“我先过去，包装样品你们晚点送来。记住，封条要红的，太喜庆那种不行，天庭嫌俗。”
“你们天庭还挑颜色？”陈匡嗤了一声。
“挑。”她冲他抬抬眉，身形已经半截没进储物间阴影里，“还挑老板脸色。你别老板着脸，童子看了怕你不签。”
她话音一落，人就不见了。
旧储物间的门轻轻合上，又“咚”地自己弹开一道缝，里面黑得发沉，像有人把一盆冷水泼进了屋。下一秒，林小梦的声音从缝里飘出来，带着点回音：“到了。”
天庭驻沪小龙虾馆里，油烟和灵火混在一块儿，桌上摆着几盆剥好的虾尾。几个童子穿着短袖，脖子上还挂着工牌，正围着后厨那张桌子争一只塑料封样。林小梦站在桌边，指尖搭着那袋灵草包装，没急着开口。她先摸了摸袋口的封线，又掂了掂重量，手指在侧边轻轻一捏，袋子发出一声细响。
“薄了。”她说。
领头那个童子嘴里还叼着半截虾钳，含糊道：“我们要量产，不是给你裹棉被。”
“量产也不能漏气。”林小梦把袋子往他面前一推，神情很淡，手却没松，“灵草不是大白菜，灵气跑了，批次就废。你们拿去冷库一冻，回头开袋跟死菜叶子一样，谁负责？”
童子被她一句噎住，抬手把虾钳拿下来，皱着鼻子闻了闻袋子：“那你说怎么改？”
林小梦抬眼，目光在后厨墙上的挂钟停了一下，像在算时间。她没多废话，直接把陈匡给的采购单拍在桌上：“袋材换双层，内层防潮，外层压纹。封口加灵纹线，批次码做热转印。还有，灵草按百克独立分装，误差别超三克，超了别找我，找你们仓管哭。”
童子把单子接过去，脸色从不耐烦慢慢变成认真。他翻了两页，嘴边那点油光都不敢擦了：“这规格……你们真打算走量产？”
“废话。”林小梦把手插进兜里，声音压得很平，“老板要把订单做起来，不是哄你们吃一顿小龙虾。规格不定，后面法器线就开不了。你们要的是稳定供货，我们要的是不翻车，谁也别装。”
她说完，侧身让出半步。后厨里一位一直没吭声的老童子把眼镜往上推了推，伸手捏起那几片灵草样品，指腹一搓，绿粉落在案板上。他眼神一变，抬头看她：“这批能过。灵雾残留低，根须也齐。就是采购的人手太糙，切口有点乱。”
“这话你得当面跟她说。”林小梦抬了抬下巴，“她脾气不比你们炖汤的火小。”
话刚落，外面就“咚”一声，像有什么重物砸在厂区铁门上。
陈匡站在门口，抬手按住耳麦，脸色没什么波动，眼底却冷了半寸。涂山瑶跟在后面，怀里抱着两只新到的灵草箱，箱盖上还贴着没撕净的快递胶。她低头看了眼封条，没说话，先把其中一箱放到地上，指尖划开一角，露出里面整齐码好的青露草。根须完整，叶面还挂着湿气，灵雾残留被压得很低。
林小梦从门里走出来，抬手捏起一根，递给童子。
“看清楚。”她偏头冲涂山瑶点了点，“这批就行。你那边按这个标准再补两箱，包装样品我先拿回去，今晚走审核。”
涂山瑶盯着她手里的样品，沉默两秒，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行，绩效别扣我。”
陈匡把两只箱子往肩上一提，顺手把合同夹塞回腋下，朝厂区里一抬下巴：“那就开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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