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卡在半截，仓库外忽然“咚”地一声，像有人把铁桶砸在水泥地上。陈匡抬眼，门缝里先钻进来一截白光，紧跟着是涂山瑶那张带着点不爽的脸。她手里抱着个黑漆漆的箱子，箱体外面贴着灵管局的封条，封条边缘还沾着点冰碴子。
“让开。”她把箱子往地上一放，鞋跟踩得地面直响，“你要的高阶灵核，花了我半个月绩效，外加三张欠条。”
陈匡低头扫了一眼箱子，系统提示音立刻蹦出来。
【叮——检测到高纯度灵核×1，灵脉补给材料已到账。】
【叮——当前任务进度：核心组件安装中。】
【叮——友情提醒：再拖半小时，厂区灵脉会继续掉线，父亲续航也会跟着掉。】
“你这提醒方式挺会挑时候。”陈匡啧了一声，抬脚踢了踢箱角，“我爸要是被你整出心电图，我先把你卸了。”
系统沉默了两秒，像在装死。
玄老已经蹲到了箱子边，老花镜滑到鼻尖，手指在封条上敲了敲，又把耳朵贴上去听。下一秒，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锤子，咔地敲开卡扣，动作熟得跟拆快递一样。
箱盖掀起时，冷白的灵气直往外冒。里面的灵核有拳头大，通体像被水磨过的玉，表面却浮着一层细密的金纹，纹路一亮一暗，像还在喘气。玄老的手停了半拍，喉结轻轻动了一下，随后把箱子推到工作台上。
“能用。”他说。
“废话。”陈匡把平板丢过去，“赶紧装。核心组件在地下室，接口我都标好了。你要再说一句‘需要时间找材料’，我就给你工位挂个倒计时牌。”
玄老没接茬，起身就往地下室走。林小梦从门后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攥着半包辣条，瞧见灵核，眼睛先亮了：“这玩意儿挺贵吧？能不能顺手给市场部加个自动门？我昨晚做梦都梦见有客户从门缝里钻进来。”
“先保命，再保门。”陈匡把她往外一指，“你去看着外头，别让人乱摸厂区电闸。上次你说‘绝对安全’，结果黑蛇妖的老鼠精顺着排水管爬进来，差点把仓库当自助餐厅。”
林小梦嘴一撇，还是把辣条塞回兜里，扭头就跑。她脚步轻，经过门口时还顺手把门板上贴歪的“违约金告示”扶正了。涂山瑶站在原地没动，抱着胳膊看陈匡：“你让我跑一趟，就为了这破核？知道我为啥这么慢吗？灵管局那帮人核验得跟查户口一样，问我钱从哪来，账怎么走，连我买奶茶都要看报销单。”
“那你就老实点。”陈匡掀开平板，指尖划得飞快，“下次再拿研发款给自己买糖，财务总监就别干了，改行去摆摊卖尾巴毛。”
涂山瑶眼皮一跳，抬手就想去抢平板，被陈匡侧身一让，差点扑空。她稳住身子，冷哼一声，嘴角却不自觉往下压了压。她转头看向地下室方向，那里已经传来金属碰撞声，咣当、咣当，玄老在搬他那套玄武壳防护架。
地下室门口很快亮起一圈蓝白色的灵纹。玄老把旧旧的导灵管一根根插进接口，额头渗了汗，手却稳得离谱。他把灵核塞进核心槽位时，槽内“嗒”地弹出三道锁扣，像咬住了东西。陈匡站在台阶上看着，手机屏幕上同步跳出一行绿字。
【叮——核心组件已接入。】
【叮——灵脉节点正在回流。】
【叮——当前灵能储备：低-中区间（微幅回升）。】
“就这点？”陈匡盯着那行字，嘴角抽了一下，“你这系统也太抠了，像发年终奖。”
“有回升就不错。”玄老头也不抬，拿扳手拧紧最后一个卡槽，声音闷闷的，“灵核是高阶，但厂里底子太薄，像拿一颗大螺丝补烂车胎。能顶一阵。”
涂山瑶走近两步，指尖隔着空气点了点灵纹，瞳孔里闪过一瞬金光。她眯着眼看了半天，忽然“咦”了一声：“这灵核里头，怎么还有别的印记？”
陈匡的目光停住了。
灵核表面那层金纹里，确实有一处细小的黑点，像墨滴落进水里，藏得很深，不凑近看根本发现不了。系统提示音却卡了一下，发出一种很刺耳的电流杂音。
【警告——异常签名残留。】
【警告——来源：未登记灵能商标。】
【警告——请宿主谨慎使用。】
“未登记商标？”陈匡嗤了一声，“你当这是火腿肠呢？”
玄老终于抬起头，眼神第一次有点不对劲。他没说话，只用两根手指按住灵核边缘，指腹微微发白。过了两秒，他才低声道：“不是商标。像是……有人先动过手脚。”
涂山瑶脸上的轻松收了点，手也从灵核旁边缩回去。她往后退半步，鞋尖轻轻蹭了蹭地面：“谁这么缺德？我都花钱了，还给我掺假货？”
“先别急着骂街。”陈匡把平板翻过去，点开监测页，“灵脉回来了，先让它喘口气。真要有问题，也得等它跑起来再抓。”
话音刚落，厂区里那盏快坏掉的白炽灯“滋”地亮了两下，亮度居然比刚才稳了些。地面深处传来一阵极轻的嗡鸣，像有什么东西醒了又往回缩。办公楼那边，林小梦隔着半个院子喊了一嗓子：“老板！门外有两个灵子在看咱家招牌，问咱这儿还招不招夜班会计！”
“让他们先把眼睛擦干净。”陈匡头也不回，顺手把合同夹往腋下一夹，“今晚不招人，只招命硬的。”
涂山瑶看着他，嘴角动了动，最终只是把手插进兜里，摸出一颗灵级奶糖，剥了半天又塞回去。她盯着那跳动的灵核，语气终于松了点：“行吧，核我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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