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得刺眼，弹出一条群消息：
“今晚七点，开会。谁敢迟到，扣绩效。”
发消息的人是陈匡自己。
下面立刻炸了。
涂山瑶回了个“收到”，后面跟了个奶茶杯表情，像是顺手把舌头也伸出来舔了一下。
玄老只回了两个字：“研发。”
林小梦更直接，发了张办公桌照片，桌上摆着一把小红伞，旁边写着：
“市场部等你们，别磨叽。”
七点整，旧办公楼二层会议室门一推开，陈匡先把门反手一关，合同往桌上一拍。桌子腿吱呀叫了一声，像随时要散架。屋里三个人已经坐好了。涂山瑶抱着账本，眼神直往合同封面上瞟；玄老手里捏着半截螺丝，像刚从机器里拔出来；林小梦翘着腿，职业装外套没扣，指尖还在手机屏上划拉。
陈匡扫了一圈，开门见山：“今天灵管局那箱货款，到账了。钱不多，够咱们喘口气。怎么分，自己说。”
涂山瑶先抬手，动作快得像怕别人抢：“我先说。首付，补房子首付。”
陈匡眼皮一跳：“你那破阳台梦还没死？”
“没死。”她把账本翻开，指着一串数字，“我看过了，沪城老小区带阳台的房子，差的就是这口气。再拖，我连晒狐毛的地方都没有。房租再涨，我就把你办公室的椅子搬去抵。”
“你敢动试试。”陈匡冷笑。
“试试就试试。”她嘴上硬，手却悄悄把账本往怀里收了收，“而且我这是资产配置，不是乱花。人间房产，比你那破灵脉靠谱。”
玄老咳了一声，慢吞吞把螺丝放桌上，声音闷得像铁块落地：“设备也要换。”
陈匡转头：“你又要什么妖魔鬼怪的东西？”
“真空测试台，三轴校准仪，耐阴火机床。”玄老说得一本正经，“现在这套老设备，精度不够。图纸做出来，合格率拉不上去，专利也难出。”
他抬眼看向陈匡，表情木木的，“我可以省，但机器不能省。省了就慢。慢了就赔。”
林小梦把手机扣在桌上，发出轻轻一响：“你们两个先别争。我建议，留一半，做灵脉升级基金。”
涂山瑶立刻扭头：“灵脉还要升级？”
“当然要。”林小梦指了指脚下，“这地方现在能撑住，是因为订单刚起。可你们也看见了，灵草一来一去，灵雾都跟着波。要是以后接天庭大单、阴司大单，灵脉不够，系统一抽风，谁都别想舒坦。”
她说完，眼神往陈匡那边一抬，“到时候不是扣绩效，是直接断粮。”
屋里安静了半秒。
系统忽然叮了一声。
【检测到资金分配分歧。】
【发布任务：三分钟内完成“公司首笔资金用途方案”。】
【失败惩罚：全员今晚加班，不发夜宵。】
陈匡当场骂了一句：“你他妈连夜宵都拿来威胁？”
系统回得毫无感情。
【你可以试着反抗。】
涂山瑶已经把账本翻得哗哗响：“我只要首付，不多。剩下你们爱咋分咋分。”
玄老也不抬头：“我只要一台新设备。”
林小梦指节敲了敲桌面：“我只要基金，不然以后没灵脉，客户梦都进不去。”
三个人互相看着，谁都不让。
陈匡把合同抽回来，在桌面上点了两下，嘴角一扯：“行，别吵。按回报率来。”
涂山瑶眯眼：“你又要算计谁？”
“算计你们自己。”陈匡把笔帽咬开，直接在合同背面画了三条线，“房子首付，可以先给你一部分，够你去把看中的那套定了。条件是，后面两个月财务报表零差错，偷吃灵草次数再降一半。做不到，首付从你绩效里扣，扣到你晒不了狐毛为止。”
涂山瑶张了张嘴，最后把“你黑心”三个字咽回去，手指在账本边缘抠了下。
“……行。”
陈匡又点向玄老：“设备，先买最急的那台。真空测试台优先，别一口气把预算吃干净。你要是敢拿去换自动搓澡机，我把你研发室门口焊死。”
玄老皱了下眉，像在认真思考“自动搓澡机”为什么不能列入研发计划，半晌才点头：“可以。优先级调整。”
“别整那些没用的，先把合格率提上来。”
“嗯。”玄老捡回那颗螺丝，攥在手里。
最后陈匡看向林小梦。
她正盯着桌上的分账草稿，眼神比谁都稳。
“基金留多少？”他问。
“至少三成。”
“太多。”
“少了不够升级。”
“你这是让我现在就去喝西北风。”
林小梦抬手，把手机屏幕转过来，上面是刚扒出来的灵脉波动图，线条起伏得像心电图。她指尖点在一处低谷上：“你自己看。今天灵草入库后，灵脉值回升了。可一旦咱们开工，波动还会更大。升级不是讲情怀，是保命。你想一年内扭亏为盈，就别指望这口地下灵脉一直硬撑。”
陈匡盯着那条线，没立刻说话。
窗外有车灯从废厂墙上扫过去，白光一闪，又灭了。
他把笔在指间转了一圈，突然笑了声：“行，三成给基金。”
涂山瑶眼睛都亮了下。
玄老也抬了抬头。
下一秒他又补一句：“但不是白给。基金归林小梦管，季度汇报一次。灵脉升级方案、订单增幅预期、投入产出比，全给我列出来。写不明白，基金冻结。”
林小梦抿了下唇，抬手把头发往耳后一拨：“成交。”
陈匡把分账草稿推到中间，最后在最上面写了四个字：先活下去。
字刚落下，办公楼底下忽然传来一阵咚咚敲门声。
不是人敲门的节奏，重，慢，带着点不耐烦，像谁用指骨在砸铁皮。
玄老先站了起来，手一翻，螺丝已经不见了。
喜欢清风山道童：我的工厂全是妖鬼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清风山道童：我的工厂全是妖鬼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