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瑶先把袋口一拢，耳朵尖动了动，转身就往后门走。陈匡刚把螺丝刀往桌上一丢，系统在脑子里叮了一声，像有人拿指甲刮玻璃。
【支线任务：补齐阴司寒铁】
【材料缺口：1公斤】
【提示：你家财务总监私藏灵草可兑换】
【友情提示：别问，问就是老板得上前线】
“你这破系统连偷家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陈匡低骂一句，抬脚跟上。
后门外是旧围墙，夜市摊位还没全收，油烟混着潮气，地上有几滩没擦干净的糖水。围墙下蹲着个黑影，戴着顶歪帽子，脖子细得像麻绳，手里提着一只锈铁称。那人一抬头，眼白多得吓人，嘴角咧开：“收草换铁，童叟无欺。阴司寒铁，现货。”
林小梦从储物间门口探出半张脸，闻声就皱鼻子：“这玩意儿像骗子。”
“像？”陈匡扫了她一眼，“你以前卖车的时候，客户也这么看你。”
林小梦翻了个白眼，抬手就把门关了一半，留条缝继续看热闹。
黑影把铁称往地上一磕，发出沉闷的一声。称盘上躺着一小块灰黑色金属，边缘结着白霜。陈匡没去碰，先看系统提示，右下角弹出个红字：寒铁真品，温度低于阴司标准，别舔。
“你们厂不是缺这个？”黑影搓了搓手指，“拿灵草来，按斤换。价好说。”
涂山瑶抱着袋子站在门口，尾巴没露，可指尖已经捏住了袋沿。她没看黑影，先看陈匡，眼神落得轻，像等他开口。陈匡伸手把袋子接过来，掂了掂，分量不轻。
“你这袋里什么年份？”他问。
“关你屁事。”涂山瑶嘴一快，嘴角又往回收了收，“千年起步，压箱底的。你别给我算折旧。”
陈匡盯她两秒：“上次偷玄老的灵草，说是借，后来长了三倍绩效还不还？”
“那是研发消耗。”她抬下巴，“我给他做了三天报表。”
玄老在里面听见动静，慢吞吞走出来，手上还沾着机油。他看了眼黑影，又看了眼袋子，眉头拧起：“这个年份，能补我抓虾法器的核心缺口。”
“抓虾法器？”林小梦一下来了精神，“你又搞什么离谱的？”
玄老把一张草图摊在桌上，图纸边角压着几个螺帽，画得歪歪扭扭，像小孩涂鸦。“天庭驻沪办催得急，说要能在小龙虾馆里自动分拣、开背、摆盘，不能伤壳，不能掉尾，还得省力。”
陈匡看着图，嘴角一抽：“你这不叫法器，叫外卖后厨自动手。”
“研发没有尊严。”玄老很认真，“但有KPI。”
黑影在旁边咳了一声，像怕他们聊跑题：“换不换？我这寒铁，不是天天有。错过今天，下回得加价。”
涂山瑶的手指在袋口上停了停，终于把袋子往前一递。陈匡伸手按住，没让她立刻交出去。
“先验货。”他说。
黑影眼皮一跳，似乎没想到一个十八岁的老板连这套都熟。陈匡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灵管局验资小程序，镜头一照，寒铁表面立刻浮出一层蓝白字符。系统同步弹窗：【检测通过，阴司寒铁，纯度87%】。
“纯度不够。”陈匡抬眼，“这点货，换我这袋灵草，你当我冤大头？”
黑影脸色沉了半分，手指抖了一下，像要翻脸。下一秒，陈匡把另一只手里的合同夹抽出来，啪地摊开，指尖点在条款上。
“《三界劳务合同法》第十七条，材料以次充好，按三倍赔付。”他抬眼，毒得很平，“你要是没带脑子来，我可以借你一份影印版，回去慢慢学。”
黑影喉结滚了滚，眼神往袋子上飘，又往陈匡手机上飘。灵子身上的那股味儿他见过，嘴硬、手稳、还真敢把纠纷往灵管局门口拖。围墙外那点阴风都像缩了一截。
涂山瑶“啧”了一声，抱着胳膊站到一旁，尾巴尖终于从裙摆后扫出来，轻轻敲了下地面：“别磨叽。我这袋子里有三株云纹芝，一株雪心藤，还有一截赤阳根。你拿这点破铁来换，亏的是我。”
黑影明显被“赤阳根”三个字扎了一下，呼吸都重了。那是好货，真压箱底的东西。他咬了咬牙，抬手把铁称往前一推：“再加半袋，我补你一斤寒铁。”
“半袋？”涂山瑶眼睛一竖。
陈匡却先把她的手按住了，掌心压到她手背，热得很短，像提醒她别炸。他看着那块寒铁，心里已经算完账。玄老这炉子一缺寒性催化，抓虾爪子就卡死，明天交不出货，天庭那边的单子就要黄。灵草是贵，可钱不是只看今天。
“成交。”他把袋子往前一递，又补了一句，“但你得现在过磅，少一两都别想走。”
黑影低头称重，嘴角抽了抽。称盘晃了两下，指针稳住，正正好好。涂山瑶脸色有点不好看，手却没往回缩。陈匡接过寒铁，冰得指节一麻，系统随即连响两声。
【材料补齐】
【玄老研发进度+30%】
【提示：财务总监私藏库存减少，后续可能索赔】
“索赔个屁。”涂山瑶像是听见了，立刻瞪他，“你敢写进报表，我把你上个月买奶茶的钱做成研发耗材。”
“你已经做过了。”陈匡把寒铁丢给玄老，“别废话，今晚开炉。明天一早我要见成品。”
玄老接住寒铁，低头摸了摸，像摸到什么稀世宝贝，眼里那点钝光一下亮了。“能做。寒铁做爪，灵草做韧层，应该能抓住阴司活虾，不伤壳。”
林小梦听得直乐：“活虾还分阴司的？你们这市场也太细了吧。”
“阴司小龙虾馆的童子说了，摆盘必须整齐。”玄老一本正经，“歪一个扣十单。”
陈匡揉了揉眉心，正要说话，系统又啪地蹦出一行字，颜色比刚才更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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