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匡刚要开口，脑子里“叮”一声，系统弹窗直接砸脸。
【三界创业系统提醒：采购抽检触发。】
【检测到：灵草入库单与实物不符。】
【判定：财务总监涂山瑶，私自将“千年凝露草”替换为“低级清心草”。】
【原因：疑似为攒灵能购置人间公寓。】
【处罚：当月绩效扣除5%。】
【附加：请老板现场执行社死通知。】
陈匡抬眼，涂山瑶正把一张采购单折来折去，尾巴尖却不老实，悄悄往桌底缩。她脸上还挂着那种惯用的笑，眼角弯着，嘴角也翘着，偏偏没敢看他。
“你买房买到我仓库里来了？”陈匡把手机往桌上一扣，“五千年道行，干这点事儿？”
涂山瑶“哎呀”一声，身子往桌边一歪，手已经扶上额头了，动作快得跟摔习惯了一样：“我那不是替公司省钱嘛。千年凝露草和低级清心草，外形差不多，灵气差一点点，药效也——”
“也差一大截。”陈匡把两袋样品拎起来，直接怼到她眼前，“这个是能给玄老当研发口粮的，你给我换成泡茶叶的？你当系统瞎，还是当我瞎？”
话音刚落，系统又“叮”了一声，像故意补刀。
【补充判定：陈匡无权包庇。】
【若包庇，连坐扣除灵能工资。】
涂山瑶耳朵动了下，立刻把那点理直气壮收回去，手指勾着采购单边角，小声嘟囔：“我就是想早点攒够首付。沪城带阳台的房子那么贵，你又不加我绩效……”
“你先把偷梁换柱这事儿说圆了再谈房子。”陈匡伸手点了点那张单子，“灵草采购走的是研发预算。你把高级货换低级货，省下的灵能去哪了？”
涂山瑶眼神往天花板飘了一下，尾巴扫过椅腿，碰得哐当一声。她沉默半秒，干脆把抽屉拉开，里面一排奶茶券、零食袋、还有一张皱巴巴的“阳台看房意向表”。
陈匡：“……”
系统：“……”
涂山瑶这才抬头，笑得有点心虚：“就、就差一点点。房东说再交十万灵能，阳台就能给我留着。我想着，先挪一手，月底补上嘛。”
“你这是挪一手？你这是拿研发部门给你做嫁妆。”陈匡把采购单摊平，指尖在“报废草料”一栏敲了两下，“玄老那边要是发现，八成得拿玄武壳顶着你算账。”
“他不会发现。”涂山瑶眼睛一亮，立刻凑近半步，声音软了下去，像拿糖哄人似的，“老板，匡匡，陈总。扣我两个月，不，半个月绩效行不行？我还可以给你做一周无糖报表。”
“少来。”陈匡没躲，顺手把她凑过来的脸顶回去一点，“绩效不是拿来给你试错的。你偷换的是灵草，不是葱。”
涂山瑶被他顶得后仰，索性顺势坐回椅子里，手指抱住膝盖，眼尾一压，声音也跟着低了：“我真没乱花。你看我这月餐补都没动，连玄老的灵草零食我都没下手……就这一次。”
“你上周还说‘最后一次’。”陈匡把系统界面往她面前一晃，“现在系统都帮你记账了。扣5%，老实认领。”
涂山瑶盯着那行红字，唇角抿了下，下一秒就伸手去抓陈匡袖口，指尖刚碰上就被他抬手拍开。她没收回去，反而改成拽住桌沿，整个人往前倾，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老板，五个点很疼的。我这个月刚看中一套小两居，阳台朝南，楼下还有菜场。你真忍心？”
“忍心。”陈匡回得干脆，“你再撒娇，扣6%。”
“你——”涂山瑶脸上的笑裂了一下，耳朵尖都耷拉了，偏偏还要嘴硬，“你个黑心老板。”
“你个偷工减料财务总监。”陈匡把采购单从她手底下抽出来，直接盖章签字，“这单我批了，但绩效照扣。下回再换货，我让系统把你‘买房计划’打印成公告，贴门口。”
涂山瑶僵了一瞬，尾巴一下炸开半截，又立刻蔫回去。她盯着那张被签过字的单子，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把那句狠话吞了回去，只剩一句很轻的：“……知道了。”
系统提示音没给她喘气的意思。
【任务更新：补足采购差额，限今晚前完成。】
【执行人：涂山瑶。】
【备注：本次扣绩效仍有效。】
【友情提醒：撒娇无减免。】
涂山瑶抬手捂住脸，指缝里露出一点红，过了几秒才闷声道：“这个破系统，早晚被我做成报销软件。”
陈匡把桌上的低级清心草拎起来，随手扔进回收筐，声音平平：“先把账补了。你要真想买房，就别拿匡盛的家底赌。”
她没吭声，只是把那张阳台看房意向表一点点折好，塞回抽屉最里头。指尖停在抽屉沿上时，外头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敲门声，林小梦的声音隔着门板钻进来：“陈匡，楼下来了个灵管局的人，说要看采购验收单。”
涂山瑶手一顿，抬头那一下，眼里那点软乎劲儿全没了。她慢慢把采购账本合上，尾巴也收得服服帖帖。
陈匡看着她，嘴角压了压：“正好。让人看看，匡盛的财务总监是怎么把自己绩效扣没的。”
涂山瑶咬了下唇，低声骂了一句，还是站起来去拉门。门外风一灌进来，报表哗啦翻页，系统又轻轻“叮”了一声，像在笑。涂山瑶回头看了陈匡一眼，眼神又气又怂，手却老老实实把那本错了货的采购册抱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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