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唐阳蹲下身。
小兕子指着天空，抽噎着说：“太……太漂酿了……窝……窝怕以后看不到了……”
唐阳沉默，将她抱起来。小兕子搂着他脖子，把脸埋在他肩头，小声啜泣。
就在这时，长孙皇后忽然“啊”了一声。
“怎么了，阿娘？”李丽质忙问。
“今日……是四月十五了吧？”长孙皇后看着天空，轻声道，“今天，便是城阳的生辰。”
城阳一愣，眨眨眼：“窝……窝的生辰？”
“是。”长孙皇后摸摸她的头，“阿娘差点忘了。”
小兕子立刻不哭了，从唐阳怀里抬起头：“阿姐要过生辰！要吃糕糕！”
城阳小脸微红，有些害羞，又有些期待。
唐阳看着天空还在绽放的烟花，忽然有了主意。
他低声对长孙皇后说了几句。长孙皇后先是一怔，随即笑了，点点头。
“兕子。”唐阳把小兕子放下，“想不想给阿姐一个惊喜？”
“想！”小兕子立刻忘了眼泪。
“那跟我来。”
唐阳牵起小兕子，又对城阳说：“你在这里陪阿娘和阿姐，不要乱跑。”
城阳乖巧点头。
唐阳带着小兕子，快步走向文化节的售卖区。那里有卖各种纪念品和小吃，也有卖烟花的摊位。
“老板，这些，这些，还有这些，全要了。”唐阳指着几箱手持烟花、喷泉烟花和小型礼花弹。
老板惊讶地看着这个抱着孩子的年轻男人：“这些……全要？”
“全要。”
小兕子扒在摊位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些烟花：“都要给阿姐吗？”
“嗯。”唐阳付了钱，又去隔壁蛋糕店买了个六寸的奶油蛋糕，上面插着“生日快乐”的牌子。想了想，又加了个小王冠造型的发卡。
回到沙滩时，烟火表演已经接近尾声，人群开始散去。但沙滩上还有不少游客在放自己买的小烟花，星星点点的光亮在夜色中闪烁。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已经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铺开野餐垫。城阳坐在垫子上，抱着膝盖，看着海面发呆。
“城阳。”唐阳走过去。
城阳抬起头。
唐阳把蛋糕放在她面前，又拿出那个小王冠发卡，轻轻戴在她头上。
城阳愣住了。
小兕子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唱：“祝泥生辰快乐……祝泥生辰快乐……”
奶声奶气，跑调跑到天边，但每一个字都认真。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也加入进来，轻声哼唱。
城阳看着蛋糕上跳跃的烛火，看着烛火后唐阳平静的脸，看着小兕子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看着母亲和阿姐温柔的眼，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不是伤心，是那种惊喜的、幸福的、不知所措的哭。
“莫哭莫哭。”长孙皇后将她搂进怀里，“生辰该高兴才是。”
“我……我高兴……”城阳抽噎着，“太高……高兴了……”
小兕子凑过来，用小手擦姐姐的眼泪：“阿姐不哭，吃糕糕！”
唐阳点燃蜡烛：“许个愿。”
城阳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她认真许愿，然后吹灭蜡烛。
小兕子立刻鼓掌：“阿姐愿望成真！”
切蛋糕时，城阳把第一块给了长孙皇后，第二块给了李丽质，第三块给了唐阳，第四块给了小兕子，最后才给自己切了一小块。
“阿姐吃大的！”小兕子要把自己的那块换给她。
“我够了。”城阳摇头，小口小口吃着蛋糕，奶油沾在嘴角，她也忘了擦。
吃完蛋糕，真正的惊喜才开始。
唐阳打开箱子，拿出那些烟花。小兕子抢着要放，唐阳便握着她的手，点燃一根手持烟花。
“嗤——”
银色的火花喷涌而出，在夜色中划出明亮的光弧。
“哇！”小兕子举着烟花，在沙滩上跑起来，光弧随着她的动作画出圆圈、波浪、乱七八糟的图案。
城阳也得到一根，她不敢自己拿，唐阳便陪着她，两人一起握着一根烟花。火花映亮她的脸，那些害羞和胆怯，在光里慢慢融化。
喷泉烟花点燃时，金色的火花像泉水一样涌出，哗啦啦地响。小兕子围着它又跳又叫，城阳也看得目不转睛。
最后是小型礼花弹。唐阳点燃引线，拉着两个孩子退后。
“咻——砰！”
不是文化节那种大型烟花，只是一朵小小的、金色的菊，在夜空中静静绽放，然后化作光点洒落。
但城阳仰着头，看了很久很久。
“喜欢吗？”唐阳问。
城阳用力点头，又抱住唐阳的腰，小声说：“谢谢小郎君。”
“不谢。”
小兕子也扑过来：“窝也谢谢小囔君！”
唐阳一手一个，将两个小团子抱起来。她们身上有奶油味，有海风味，还有烟花燃尽后的淡淡硝烟味。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坐在野餐垫上，看着这一幕。
海风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远处还有零星的烟花在放，近处是自家孩子清脆的笑声。蛋糕甜腻的香气还未散去，混着海潮声，混着夜风，混着这一刻实实在在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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