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他们前不久才打下的一块区域,经过几轮拉锯战后盟军终于放弃了这个地方——当然也有可能是那些敌人在憋着一场大反攻,但总的来说,这周是风平浪静的,就算有飞机也会被那些负责防空的德国军人打下来。
战争拖得太久,连带着卡尔他那为数不多的耐性也一并消磨殆尽。更别提他还得维持这里秩序。
与其陷在这潭泥潭里半死不活,意识异常清醒地度过每一秒,还不如让他受个致命伤,然后被送走休养呢——如果可以就此退役,那也不错;不过也有可能就是他成了一个累赘,被昔日的战友枪毙。更大可能是他得不到及时治疗,然后因为伤口感染或者失血过多什么的死掉。
这样也没什么,但他就是有点不甘心。
他可不想以这么废物的方式死去,至少也是要战死,对吧?
自从美国人打进欧洲后,德国对法国的“和平政策”似乎消失了,尤其是局势动荡、资源不足时,但幸好他们人人都有枪,而法国佬的家就成了他们的粮仓。
一些高级军官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卡尔也没什么异议,毕竟这事关吃饭的问题,士兵饿太久肚子就没力气与士气战斗。他很少管那些小打小闹,只有严重的才会干涉其中。结果就是那一双双绿色的眼睛里携带的愤怒更多了,憎恨也更多了,但每周要清理的抵抗分子也没多多少。
西南部的小乡镇远不如大城市人多繁华,街道上往往是没什么法国平民出没的,除了必要的购买生活必需品和搞破坏,他们一般都不出窝,跟老鼠差不多。但这一天,卡尔听见了异常的动静,就像那些剧情千篇一律的反战劣质故事一样,他遇见了个瘦小的法国小女孩,而且还在呜呜呜地哭个不停。
他自然是不肯放松警惕的,握紧了MP40冲锋枪,慢慢接近,四处观察。这说不定是哪个卑劣的抵抗分子引人过来的诱饵。但……算了,反正最差的结果也只是“卡尔·冯·施瓦茨英勇战死”,然后死讯被发回国。
他的母亲弗里德丽克要为他以泪洗脸,但过了几年,抑或是在一年内,弗里德丽克就会忘了他,把全部的爱投在她最优秀的小儿子埃里克·施瓦茨身上。
巷口阴影里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确实是个小女孩,四五岁的样子,当然也可能有八岁大了,但因营养不良而长得没一把步枪高。她正穿着的灰色连衣裙明显比她本人大了不止一号,破麻袋似的松垮地挂在肩膀上,估计是穿家里人剩下的。不知道这裙子是脏成灰色、还是说它本来就是灰色的。或者两者兼有。
女孩看见他后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憋住哭声,想赶紧逃走,却又怯于卡尔领章上绣着的双闪电,只会呆愣地站在原地,流着廉价的眼泪。
“你哭什么?”他明知故问。
“我……我……”
她结巴半天也没说出什么,然后忽地开始放声大哭,肩膀一耸一耸,就连鼻涕也挂了下来,亮晶晶的一条,随着她剧烈的抽噎微微晃动,真是吓死人了。“我、我……我是……犹……”那个词似乎烫嘴,她含糊了过去,但意思已经足够明显。
“你是犹太人。”
女孩抖得更剧烈了。
卡尔实际上并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又一个麻烦,又一个小蛀虫,他清理得已经足够多了。按照惯例,他应该把她交给相关部门处理,或者,就地处决,不要浪费所有人的时间。
大笑,尖叫,一个犹太女人被士兵扯住头发,拖拽时还在手脚并用地挣扎乱蹬,但还是被投入了木屋的高窗,连带着她才几个月大的斯拉夫儿子。
门早已被木板钉紧,无数只脏手拥向窗口拼命地要往外扒,但还是被源源不断投进来的人砸了回去。屋子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劣等种族,那里除了他们,还放了许多助燃的干草。他们要被烈焰净化了。
卡尔就那么站在屋边不远处指挥士兵,一个重物落在他脚边,伴随着哇哇的哭声。他低头瞥去——那是个看上去才一岁大的小孩,从那留长的头发可以看出这是个女婴。
他偏过脑袋往那小小的高窗看,想必是里面的犹太人把她举高从窗户投了出去,大概是想让她活下去,愚蠢地认为这能救得了她。
“下士,你来。”一位军官开口了。
“遵命,长官!”
站在卡尔身边的那名小队士官快步上前,揪着女婴的脖子轻而易举地把她丢了回去。屋内的哭喊声更加撕心裂肺。吵死了。得亏汉斯在昨天拿了休假证回国休假了,不然他的那位好朋友会狼狈、痛苦得像几米外那个跪在军官脚下呕吐的列兵。
两个小木屋基本上已经塞满了人,汽油洒在周边,灭绝行动开始了。卡尔他们这个单位就是被派来协同灭绝小队杀人的。
燃烧瓶和子弹撞向木墙,烈火唰地窜起来淹没了房屋,惨叫声显然也跟着窜高不少,里面的人疯狂地砸着门,幸好钉子钉得很严实,他们出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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