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个站在客栈窗前、看上去如同凡人、毫无修为、朴素平凡的少年。
随手一指，彻底没了。
连灰都没剩下。
连气息都没留下。
连痕迹都被抹去。
“……”
“……”
“……”
赵青山趴在废墟之中，浑身是血、伤势惨重，却忘记了疼痛、忘记了恐惧、忘记了绝望，呆呆地望着那道素色身影，大脑一片空白、一片混沌，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彻底陷入呆滞。
元婴老魔……就这么没了？
一指……就这么轻轻一指，就彻底消失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是仙人？是真仙？是古神？是圣人？还是……传说之中、只存在于典籍之中的大道化身？
镇外，那些残存的血魂教教徒、那些原本凶戾滔天、准备屠镇的邪修，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发软、四肢无力、瘫倒在地、屎尿齐流，连逃跑的力气、逃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他们的教主亲传左使，元婴境大能，横行世间数百年的绝世魔头，被人一指抹除、连渣都不剩？
这已经不是恐怖，不是强大，而是神迹！是天道！是不可抗拒的至高力量！
“逃……快逃啊！”
“魔鬼！他是天道魔鬼！根本惹不起！”
“快跑！晚了就全都要死！”
残存的血魂教教徒终于从极致恐惧之中反应过来，发出惊恐至极、撕裂喉咙的尖叫，转身就跑、连滚带爬、恨不得多生两条腿、瞬间逃离这个恐怖到极致的地方。
可他们，刚刚跑出数步、刚刚逃离数丈。
客栈窗前，张小凡目光微转、视线轻移，淡淡扫了一眼镇外、那些疯狂逃窜的黑影。
依旧没有出手、没有说话、没有动用任何力量、没有释放半分威压。
仅仅一道目光。
纯粹、温和、平静、淡漠的目光。
大道威压，自然降临、无需释放、无需刻意、无处不在。
噗通、噗通、噗通——
所有逃窜的血魂教教徒，无论修为高低、筑基、金丹、执事、头目，尽数浑身一僵、体内邪功自动溃散、邪气尽数净化、修为彻底废除、一身实力化为虚无，一个个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晕死过去、从此沦为最普通的凡人、再无半分害人之力、再无半分作恶可能。
一念。
群邪尽灭。
一顾。
万恶归寂。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静到极致、轻到极致、平淡到极致。
没有惊天动地的大战、没有毁天灭地的碰撞、没有流光溢彩的法术、没有气势恢宏的对决。
就像随手扫掉了一桌子灰尘。
就像随手掐灭了几根烛火。
就像随手，抚平了一页褶皱的纸张。
就像随手，赶走了几只吵闹的蚊虫。
张小凡站在窗前，静静看了一眼渐渐恢复平静、月光重现的天际。
黑云散去、弯月重现、清辉洒落、天地清明。
阴风消散、怨气归零、灵气纯净、安宁重归。
杀戮停止、哀嚎消散、恐惧褪去、生机重现。
他神色依旧平淡、依旧温和、依旧淡漠，没有丝毫波澜、没有半分变化，仿佛刚才做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不值一提、平淡无奇的小事。
“吵。”
他轻轻吐出一个字、声音平静、温和、清淡。
然后，缓缓收回手指、轻轻关上窗户、动作自然、随意、平淡。
吱呀——
窗户缓缓合拢、无声无息。
那道素色平凡、朴素无华的身影，就此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回归房间、重归宁静。
直到此刻。
整个青云镇，依旧死寂无声、一片安静。
所有人依旧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大脑空白、心神震颤、久久无法回过神来、久久无法平静心神。
月光洒下、宁静如水、温柔祥和。
刚才那一场足以覆灭小镇、屠戮生灵、毁灭一切的恐怖大战，那一位威震一方、凶戾滔天、不可一世的元婴魔头，那一场生死浩劫、人间炼狱。
仿佛，只是一场短暂而荒诞、虚幻不真实的噩梦。
只有满地狼藉、废墟碎石、血迹伤痕，在无声地证明着，刚才那一幕、那随手平乱的神迹，有多么真实、多么震撼、多么不可思议。
赵青山挣扎着、颤抖着，不顾浑身伤痛、不顾经脉尽断，从废墟之中艰难爬起，对着客栈的方向，缓缓跪倒、双膝着地、恭敬叩首、神色虔诚、充满敬畏。
“晚辈……青蓝宗赵青山……谢前辈……救命之恩！谢前辈守护青云镇！”
扑通、扑通、扑通——
所有青蓝宗弟子、所有镇中百姓、所有幸存之人，全都跟着跪倒在地、对着那间小小的客栈、对着那位神秘无上的存在，恭敬叩首、声音虔诚、充满感激与敬畏。
“谢前辈救命之恩！”
“谢前辈守护青云镇！”
“前辈仙福永享！大道永存！”
声音响彻夜空、此起彼伏、充满虔诚、传遍四方。
客栈之内。
张小凡回到桌前、静静坐下、身姿平和、神色淡然，端起桌上一杯早已冷却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清淡、心境宁静。
窗外的感激、敬畏、跪拜、喧哗、声响。
于他而言，不过微风吹耳、不过尘埃落地、不过云烟过眼、毫无波澜。
他只是随手，平了一场乱、清了一片邪、还了一方安宁、顺了一次大道。
大道无为、顺其自然、不刻意、不强求、不张扬、不显露。
今日出手，非为救人、非为扬名、非为正邪、非为恩怨。
只是——
吵到我了。
夜色重新归于宁静、月光温柔、灯火点点、清风拂面、祥和安宁。
青云镇的灯火，一盏盏重新亮起、温暖而柔和、充满人间烟火、重归往日平静。
谁也不知道。
这座平凡普通、位于蛮荒边缘的小镇，今夜，来过一位真正的无上存在、一位大道本身、一位诸天至高。
更没有人知道。
因为这随手一指、这一次不经意的平乱，这片广袤无垠、宗门林立、万族共存的苍灵大世界的未来、命运、轨迹、法则、秩序，早已在无声之中、悄然改写、再无回头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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