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92.5%…”
进度条像垂死病人的心跳，缓慢而沉重地向上爬。林琳的电脑风扇已经发出濒临爆炸的哀鸣，机箱烫得能煎鸡蛋。
门外，撞门声变成了有节奏的沉重撞击——有人在用消防斧之类的重器劈门！木屑纷飞，门锁处的金属扣开始变形。
“陈默得手了，干扰又弱了一点点！”林琳声音嘶哑，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但‘深渊’的自毁程序也在加速！数据擦除进度……已经到40%了！我们可能赶不上！”
陆尘背靠着门边墙壁，能清晰感受到每一次撞击传来的震动。他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积分负债：-950。可赊欠额度：50（已达临时上限）。警告：若五分钟内破解未完成，邮箱数据将永久销毁。】
五分钟。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空气低吼：“系统，老子还能赊什么？能用的，全拿出来！”
【检测到宿主面临数据丢失危机。可启用一次性应急协议：兑换【数据洪流通道】（三分钟），临时突破物理带宽限制，极大提升数据传输速率。需消耗所有剩余可赊欠额度50点，并透支未来24小时积分收益作为额外利息。】
“换！”
没有犹豫。
【兑换成功。当前负债：-1000。利息叠加：未来24小时所有收益归零。】
一股无形的波动似乎以陆尘为中心散开。林琳的电脑屏幕猛地一花，随即，那几乎停滞的进度条像是被狠狠踹了一脚，骤然提速！
93%…95%…97%！
“带宽爆了！传输速度在翻倍！”林琳激动得声音变调，“但擦除进度也到65%了！在赛跑！”
门外，斧头劈砍的声音骤然密集！
“砰！咔嚓——！”
门板上被劈开一道二十公分长的裂缝！一只充满血丝的眼睛从裂缝外恶狠狠地瞪了进来，和陆尘的视线对个正着！
“在里面！撞开！”外面传来狂吼。
陆尘抡起水管，对着那只眼睛的位置猛地捅了过去！外面响起一声惨叫和怒骂。
“林琳！”陆尘背顶着门，吼道。
“98%！最后一点！”林琳几乎是在尖叫，“擦除进度85%！数据正在消失！”
进度条：98.1%…98.3%…
擦除进度：88%…90%…
“快点！再快点！”林琳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击，整个人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99%！
擦除进度：95%！
“下载启动！在下了！！”林琳看到数据包开始接收的提示，眼泪差点飙出来。
但就在这一瞬间，屏幕上的所有窗口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声从音响炸开！
【检测到反向数据流攻击！遭遇‘清算师’最终反扑！核心痕迹抹除程序启动！】
电脑屏幕瞬间蓝屏，无数乱码瀑布般滚过！
“他在抹除我的操作记录和下载路径！想让我们白忙！”林琳绝望地拍打键盘，“下载还没完成！会断！”
陆尘感觉背后的门板在巨大的撞击下已经向内凸起，门框周围的墙灰簌簌落下。
“通道！给老子撑住！”他对着空气怒吼，仿佛系统能听见。
蓝屏闪烁了一下，下载进度条在乱码中顽强地重新显现出来，艰难地向前蠕动：76%…83%…
擦除进度：98%！
门，终于被撞开了半扇！一个满脸横肉、手持砍刀的壮汉挤了进来！
陆尘的水管和他砍下的刀锋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90%…95%…99%…100%！下载完成！”林琳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来，同时猛地拔掉了电脑电源线——物理断网！
屏幕瞬间熄灭。
几乎同时，电脑主机箱发出“嘭”一声闷响，一股焦糊的青烟冒出——主板烧了。
那个银色金属箱，被林琳死死抱在怀里。
挤进门的大汉被陆尘一脚踹中腹部，踉跄后退，撞倒了后面的人。陆尘趁机猛地把残破的门板往回一推，暂时挡住了缺口。
他喘着粗气，回头。
林琳瘫坐在椅子下，背靠着烧焦的主机，怀里抱着箱子，脸色惨白，头发被汗水浸透贴在脸上，却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大…大佬……东西……到手了……”
陆尘腿一软，也差点坐地上。他靠着墙，正要说话。
【叮！】
【系统提示：阶段性任务“获取罪证”完成。奖励结算中……】
【警告：检测到宿主网络操作痕迹已被“罪徒公会”高级权限成员“清算师”标记。威胁等级由“关注”提升至“敌意”。相关权限已记录在案。】
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响起。
陆尘愣了一下，随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低低地笑了。
“标记老子？”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像是自言自语，“行啊，省得自我介绍了。”
门外又传来撞门声和叫骂。
陆尘拎起水管，对瘫在地上的林琳伸出手。
“还能走吗？清单到手了，该撤了。”
他话音刚落，耳机里传来陈默的声音，伴随着轻微的电流声和隐约的海浪背景音：
“陆尘，硬盘初步检查过了。密码已暴力破解。里面是‘清风’号货轮过去十八个月的部分货运单据电子副本，包括报关单、提单复印件。发货方大多是空壳公司，收货方……指向几个海外离岸账户。另外，”陈默顿了顿，“最后一份单据的时间，是七天前。货品栏标注是‘特种机械设备’，但重量和体积对不上。目的地……公海，一个未命名的坐标点。”
陆尘的眼神瞬间冰冷。
七天前。特种机械设备。公海坐标。
和李小雨失踪的时间，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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