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卫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没事，让他们来就是了！”
囡囡笑了，满脸信任。
苏月看着眼前的父女，满脸疑惑，他竟然这么自信？
三个人穿过几条街，回到了别院门口。
院门还虚掩着，和离开时一样。
张卫东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阳光洒在院子里，桂花树的叶子在微风中沙沙作响，翠竹在墙角轻轻摇曳。
囡囡松开张卫东的手，跑进了院子。
她在桂花树下停下来，蹲下身，把玉龙飞放在地上。
玉龙飞四只小短腿刚一沾地，就蹦跶着跑开了。
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这里闻闻，那里看看，红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小猴子从囡囡肩上跳下来，蹲在桂花树的枝桠上，爪子抓着一根树枝，猩红的眼睛四处张望。
那只金色的机关鸟在院子里飞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口古井的井沿上，歪着脑袋，看着自己的倒影。
囡囡看着它们那副样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你们玩吧，别跑远了。”
玉龙飞在草丛里打了个滚，肚皮朝上，四只小短腿蹬着空气，一副惬意的样子。
小猴子从树枝上跳下来，落在玉龙飞旁边，伸出爪子戳了戳他的肚子。
玉龙飞翻了个身，瞪了它一眼。
小猴子咧开嘴，露出满口细密的牙齿。
囡囡蹲在旁边，看着两只小东西打闹，笑得前仰后合。
张卫东走到院子角落的摇椅旁，坐了下来。
摇椅是老藤编的，有些年头了，扶手被磨得发亮。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阳光从桂花树的枝叶间洒下来，落在他身上，斑驳陆离。
苏月站在院子中央，有些不知所措。
囡囡跑了过来，拉着她的手。
“姐姐，你跟我们一块玩吧。”
苏月愣了一下。
“玩？”
“对啊。”囡囡用力点头，“你看小雪和小猴子，它们玩得多开心。”
苏月看着那只在草丛里打滚的玉兔，又看了看那只蹲在树枝上的小猴子，摇了摇头。
“我不会玩。”
囡囡歪着脑袋看着她，眼睛里满是疑惑。
“不会玩？那你会什么？”
苏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会什么？
她会杀人，会战斗，会指挥千军万马。
她活了上万年，从没玩过。
囡囡见她不说话，也不勉强，松开她的手，又跑回去找玉龙飞了。
苏月站在原地，看着囡囡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那个小女孩，跟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她不怕她，不恨她，甚至不嫌弃她。
她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普通人。
苏月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
张卫东躺在摇椅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他的呼吸均匀绵长，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苏月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
她走到院子角落，靠着墙根站定，双手垂在身侧，低着头，一言不发。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囡囡在院子里玩了半个时辰，累了。
她跑到摇椅旁边，趴在张卫东腿上，仰起小脸看着他。
“爸爸，我渴了。”
张卫东睁开眼睛，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过去。
囡囡接过瓷瓶，拔开瓶塞，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清甜。
她喝了两口，把瓷瓶还给张卫东，又跑回去找玉龙飞了。
张卫东把瓷瓶收进怀里，又闭上了眼睛。
院子里安静下来。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那只机关鸟偶尔发出的细微嗡鸣。
玉龙飞玩累了，趴在草丛里，红色的眼睛眯着，像是在打盹。
小猴子蹲在树枝上，爪子抓着一根树枝，猩红的眼睛盯着天空，不知道在看什么。
那只机关鸟从井沿上飞起来，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桂花树的枝桠上，收拢翅膀，一动不动。
囡囡也累了。
她走到摇椅旁边，爬上去，挤在张卫东身边，把脸埋在他怀里。
张卫东伸手搂住她，手指轻轻拍着她的背。
囡囡很快就睡着了。
呼吸均匀绵长，小脸上还带着笑意。
张卫东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那片蓝得刺眼的天空，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的神识如水银泻地，覆盖了整座别院，向外延伸，覆盖了整条街道。
那些盯着别院的人还在。
张卫东收回神识，闭上眼睛。
他不在乎那些人。
只要他们不进来打扰，他懒得管。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滑到西边。
阳光从金黄色变成暖金色，又从暖金色变成暗红色。
囡囡睡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从摇椅上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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