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然的目光凝固了。
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男人的脸，一遍，又一遍。
“您女儿……是不是叫白莉莉？”
林安然的声音有些干涩，他需要确认。
“哦？你知道啊！”
中年男人诧异道。
这一瞬间，林安然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古怪。
白莉莉？
那个当初在诊所里，将一整桶冰水浇在他头上，眼神里满是憎恶与杀意的女孩？
她喜欢自己？
这怎么可能！
更何况，在后来的格兰之森，她不是已经……
尽管自己没有亲眼见到她的尸体，但那种情况，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喂！不给签就拉倒，名人了不起啊？写个字磨磨唧唧的！”
林安然的思索被打断，中年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脸上的欣喜褪去，又变回了那种暴躁不耐的神情。
这情绪的转换，快得让人心惊。
“抱歉，走神了。我签。”
林安然回过神，接过纸笔，同时试探性地问道。
“不过，您……没事吧？”
“我？我身体好着呢！一顿能吃一头牛！”
男人拍了拍胸脯，声音洪亮。
“哦！”
林安然不再多问，低头在本子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将本子递还给中年男人。
“嘿，多谢！我女儿一定会喜欢的！”
男人一把抢过本子，宝贝似的揣进怀里。
他冲着林安然挥了挥手，然后便风风火火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林安然站在原地，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眉头紧紧锁起。
完全摸不着头脑。
老年痴呆了？
可看他的样子，好像也没到那个年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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