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00:59:59,昆仑山脉,深蓝基地上空战场。
冥的狂笑在风雪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钉子,敲进在场所有修士的心中。
“强制升华......新物种......”
萧煜悬浮在半空,创世之钥在手中嗡鸣,灰色光华与漫天风雪交织。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落在母亲林婉秋怀中的那个深紫色身影上——未,这个刚刚诞生、纯净如初雪的新生命,此刻正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为决定世界命运的关键。
“你以为归零仪式是要毁灭一切?”冥张开双臂,暗紫色的长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那张属于周怀仁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扭曲的狂热,“错了,萧煜。毁灭是最低级的暴力。真正的救赎,是让所有存在都‘进化’到更高的形态!”
他指向未。
“看到它了吗?虚渊之力与星界之力完美融合的产物!它既保留了存在的稳固性,又具备了虚渊的‘概念可塑性’!这才是生命该有的最终形态——不再是脆弱的、会衰老会死亡的肉体凡胎,而是永恒的、可塑的、能自由选择存在形式的‘概念生命体’!”
“你的母亲,艾莉丝,还有这个新生儿,”冥的声音陡然拔高,“三份完整的星界本源,加上我二十年来收集的虚渊结晶,再加上创世之钥的存在概念作为‘催化剂’——当这些力量在维度嫁接装置中汇聚时,产生的‘升华冲击波’将覆盖整个现世!所有生灵,无论是人类、妖兽、还是草木,都将被强制转化为类似未的存在形态!”
“没有死亡,没有痛苦,没有资源的争夺,没有文明的冲突!”冥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有的只是永恒的、纯净的、超脱了一切物质束缚的‘存在’!这才是真正的乌托邦!这才是观察者文明梦寐以求的终极答案!”
萧煜的拳头缓缓握紧。
他终于明白了冥的完整计划。
不是毁灭,而是强制进化。
但问题在于——
“被强制转化的生灵,还会保留自我意识吗?”萧煜沉声问道,“还是会变成像那些白袍人一样的傀儡?”
冥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很快,他恢复了那副狂热的模样:“意识的保留......需要时间磨合。最初的转化,可能会造成部分记忆和人格的模糊,但这是必要的代价。就像毛毛虫破茧成蝶,总要舍弃旧有的形态......”
“所以答案是不会。”萧煜打断了他,“你所谓的‘升华’,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屠杀——不是抹除存在,而是抹除自我。”
他看向下方战场。
全球联军已经与净世会的白袍人和虚渊衍生物全面接战。剑光与圣光交织,雷法与佛印齐飞,爆炸声、嘶吼声、法术碰撞声震耳欲聋。每时每刻都有人受伤,有人陨落,但没有人后退。
因为他们在守护的东西,不仅仅是“存在”,更是作为“自己”活着的权利。
“冥,你错了。”萧煜缓缓升空,创世之钥的光芒越来越亮,“文明的价值,不在于追求永恒的形态,而在于在有限的生命里,创造出无限的可能。痛苦、挣扎、死亡、离别——这些不是需要被消除的‘缺陷’,而是让生命变得珍贵的‘底色’。”
他身后的天空中,浮现出无数画面——
亚马逊雨林中,萨满议会的老萨满在归墟侵蚀中耗尽最后生命,只为给族人争取三分钟的逃生时间。
太平洋战场上,九位合体期前辈燃烧自我压制界门,明知必死却无一人退缩。
江州基地里,星儿为了转移归墟之门,甘愿消耗仅剩的十年寿命。
龙虎山上,张天师二十年隐忍,只为在黑暗中培育一线希望。
还有母亲林婉秋,承受二十年痛苦却从未放弃活下去的勇气。
“这些牺牲,这些痛苦,这些在绝境中依然选择坚守的意志——”萧煜的声音响彻天地,“才是文明真正的火种!不是你那种冷冰冰的、抹杀了所有情感的‘永恒形态’!”
冥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冥顽不灵。”他冷冷道,“那就让你亲眼看看,‘升华’的力量吧。”
他抬手,十二名化神期白袍人同时结印!
一个覆盖整个战场的巨大阵法在空中展开!阵法中央,维度嫁接装置的核心部件缓缓浮现——那是一个不断旋转的、由暗紫色晶体构成的复杂几何体!
“启动——‘薪火焚天阵’!”
冥的嘶吼中,十二道暗紫色光柱从白袍人身上冲天而起,注入几何体!
几何体开始疯狂旋转,散发出恐怖的吸力!
战场上,那些被击溃的虚渊衍生物残骸、白袍人战死后的尸体、甚至空气中弥漫的虚渊污染,都被强行抽取,化作滚滚黑烟,涌入几何体!
几何体越来越亮,如同一个即将爆炸的暗紫色太阳!
“他要强行启动升华仪式!”远处,张天师脸色大变,“用战场上所有虚渊之力作为燃料,强行催动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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