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沿所李所长那句“扫描林工残留的生物信息痕迹”,像一道无声的霹雳炸响在陈启年耳边!SWH!他们竟然把目标对准了婉秋?!
是为了那份社保账本?还是...他们察觉到了婉秋在地下石刻符号研究中的关键作用?亦或是,想通过控制她来要挟自己?
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弥漫心头。SWH的触角,已经伸到他最珍视的人身边!
“立刻对病房进行最高等级生物信息净化!清除所有非沈工本人的生物痕迹!加强林工及其家人的全方位安保!动用‘组织’的资源!”陈启年对着电话低吼,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王书记承诺的“网安特别行动组”和更隐秘的守望者力量,必须立刻启动保护!
安排好林婉秋的安保,陈启年强压下翻腾的怒火和担忧。临江副市长郑国涛这条线,必须尽快厘清!社保账本流向SWH账户、张建国余孽马三在临江活动、郑国涛反常的谈判条件...这三者之间,必然存在一条肮脏的连线!
他立刻拨通周振国的加密电话:“老周!马三这条线,重点查他和临江官方有没有勾结!特别是副市长郑国涛,或者他身边的核心人员!另外,查郑国涛本人、他的亲属、以及临江考察团核心成员,最近有没有异常的境外资金往来,或者接触过特殊医疗(尤其是神经、脑科)!动作要快,要隐秘!”
临江考察团下榻的酒店会议室里,气氛比昨天更加微妙。郑国涛脸上依旧挂着公式化的笑容,但眼神深处明显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和审视。陈启年昨天的组合拳——市场替代方案的展示和关于“临江活动余孽”的敲打——显然打乱了他的阵脚。
“启年市长,经过我们团队慎重研究,也充分考虑了江城的实际情况,”郑国涛开场便放低了姿态,“关于‘海龙号’平台的合作,我们愿意展现最大的诚意。技术转让费用,可以在原报价基础上,下调百分之十五。至于D-17地块的开发权和量子数据共享...这些都是可以再商榷的细节嘛。”
下调百分之十五?陈启年心中冷笑。这离“深蓝重工”的报价还差一大截!而且对方避重就轻,对核心利益依旧含糊其辞。郑国涛的“让步”,更像是一种试探和拖延。
“郑市长,诚意是相互的。”陈启年不紧不慢地开口,“我们江城看重的是‘海龙号’的技术实力和贵团队的专业素养。费用,可以按照市场公允原则谈。但有些底线,不容触碰。”他再次强调了江城在核心地块和战略数据上的原则立场,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谈判再次陷入拉锯。郑国涛团队在技术细节上依旧寸土必争,但在附加条件上,态度明显软化,不再像昨天那样咄咄逼人。陈启年敏锐地捕捉到,每当谈到关键价格节点或者需要郑国涛本人拍板时,这位副市长总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不易察觉的停顿,眼神会出现一丝不易捕捉的空洞和茫然,仿佛在接受某个无声的指令,或者...在对抗某种干扰?
这个细微的异常,让陈启年心中的疑云更重。他想起周振国正在追查的“特殊医疗”,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郑国涛的反常,会不会不仅仅是利益驱使,而是...受到了某种控制?
就在这时,陈启年的保密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振国的加密信息:
“老陈!有重大发现!马三在临江的藏身处找到了!人已经跑了,但屋里搜出几个空的进口药瓶!药名查到了,是一种极其昂贵的、还在实验阶段的神经递质调节剂,主要用于治疗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和...某些脑部器质性病变引发的行为异常!更关键的是,付款记录显示,药是通过临江一家叫‘康健’的私立疗养中心买的,这家疗养中心的大股东...是郑国涛的小舅子!另外,郑国涛的夫人,半年前曾在那家疗养中心‘疗养’过三个月,病历显示是‘神经衰弱’,但用药记录里...也有这种调节剂!”
神经递质调节剂!郑国涛的小舅子!他夫人的“疗养”记录!几条线索瞬间串联!
陈启年立刻将信息转发给前沿所的李所长,并附上要求:“立刻分析这种神经递质调节剂的药理作用!特别是对脑电波的影响!有没有可能被用于...外部引导或控制?”
谈判桌上,陈启年不再纠缠于具体的条款细节。他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提起:“郑市长,听说临江的康健疗养中心环境一流,在高端神经康复领域很有特色?我们江城这边也有些老同志,有这方面的需求,不知能否请郑市长帮忙引荐一下?”
郑国涛正端起茶杯喝水,闻言手腕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几滴茶水溅出杯沿。他放下杯子,笑容有些僵硬:“啊...康健啊,是...是不错。不过主要是服务本地,规模不大。启年市长有需要,我可以让人送些资料过来。”他明显在回避,眼神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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