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瑾下意识侧身,动作看似随意,却恰好避开了温明辉的手。温明辉推了个空,踉跄一下,酒都洒出来几滴,显得更加狼狈。
【妈的!这废物今天邪门了!】温明辉的心声气急败坏。
陆怀瑾没看他,他的注意力被另一个方向吸引了。
宴会厅的主入口处,一阵细微的骚动。
人群像摩西分海般向两侧让开,一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踩着高跟鞋,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
温清瓷。
他的妻子。
记忆中的画面和现实重叠。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旗袍式晚礼服,布料上绣着暗银色的缠枝莲纹,行走间流光隐现。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洁的发髻,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和清晰的下颌线。脸上妆容很淡,眉眼清冷,唇色是自然的淡粉。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手包,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像是巡视自己领地的女王。
很美。
但美得很有距离感,像雪山巅的莲,只可远观。
宴会厅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那些窃窃私语和看热闹的眼神收敛了不少,不少人脸上堆起更热情的笑容,朝她点头致意。温清瓷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陆怀瑾看着她,心里没什么波澜。对于他这个活了三千多年的老怪物来说,皮囊的美丑早已不重要。更何况,原主记忆里关于这位“妻子”的部分,除了冰冷就是疏离。
他们结婚三个月,分房而居,对话不超过二十句。在外人面前维持着基本的礼仪,私下里形同陌路。
只是……很奇怪。
当温清瓷走进来,当所有人的目光、议论、心声都聚焦在她身上时,陆怀瑾发现了一件事。
他能听见全场所有人的心声——温明辉的恼怒,其他亲戚的算计,宾客们的八卦,服务生的紧张——唯独听不见温清瓷的。
以她为中心,半径五米内,一片“寂静”。
不是声音的寂静,是心音的真空。就像嘈杂电台里突然出现的一个空白频道。
陆怀瑾微微眯起眼。
他的听心术范围似乎在以他为中心自然扩散,目前大概覆盖整个宴会厅。但温清瓷所在的那片区域,他的“听觉”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屏蔽了,或者说……吸收了?
温清瓷似乎察觉到了角落的视线,目光转向这边。
她的目光先落在脸色铁青的温明辉身上,又扫过他胸前酒渍,最后才看向陆怀瑾。那眼神很淡,没什么情绪,像是在看一件家具。
然后她走了过来。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晰而富有韵律。所过之处,人群自然分开。温明辉脸上挤出笑容:“清瓷,你来啦?刚才正和怀瑾聊天呢。”
【聊你妈!】这是温明辉的心声。
温清瓷没理他,在陆怀瑾面前半步处停下。两人距离不远不近,恰好是社交礼仪中不太熟络的夫妻该有的距离。
“不舒服?”她开口,声音清泠,像玉石相击。
这是陆怀瑾第一次听她对自己说话。记忆里,原主和她为数不多的对话,也多是“嗯”、“好”、“知道了”这种单音节。
“有点头疼。”陆怀瑾如实说。他还在适应听心术带来的信息轰炸,脑袋确实像要裂开。
温清瓷的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秒,很短暂。
“去那边坐着休息。”她指了下宴会厅侧面相对安静的休息区沙发,语气是陈述句,不是商量。
【装什么夫妻情深!】温明辉的心声尖酸刻薄,【谁不知道你们各过各的!】
周围不少人也抱着类似的想法,陆怀瑾的“耳边”一片嘈杂的讥讽。
但温清瓷听不见。她只是看着陆怀瑾,等他反应。
陆怀瑾点了点头:“好。”
他确实需要找个地方梳理一下情况。这具身体太弱,听心术的消耗似乎不小,他感到一阵阵虚脱。
见他应下,温清瓷便不再多言,转身朝主桌方向走去。几个温家长辈和重要的合作方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
温明辉瞪了陆怀瑾一眼,压低声音恶狠狠道:“算你走运!”然后赶紧堆着笑追上温清瓷:“清瓷,等等我,我爸刚还说有事找你商量呢……”
陆怀瑾没理会他,径自走向休息区。
沙发上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些不太重要的旁支亲戚或者年轻晚辈。见他过来,原本的谈笑声顿了顿,眼神交换间,意味不言而喻。
陆怀瑾选了张单人沙发坐下,闭目养神。
耳边的心声并未停止:
【真坐过来了,脸皮真厚。】
【温清瓷刚才那是做给外人看的吧?怕家丑外扬。】
【听说他连温清瓷的房间都没进去过,结婚三个月还是处男,笑死。】
【二房最近好像在和周家接触,温清瓷的位置坐得稳吗?】
【这陆怀瑾到底是什么来头?查不到底细,邪门。】
陆怀瑾屏蔽掉大部分无意义的噪音,将注意力集中在几个关键人物身上。
温明辉的父亲,温家二叔温国栋,正和几个中年男人谈笑风生,心声却在盘算如何从接下来的新能源项目中分走最大一块蛋糕,甚至想着“要是清瓷那丫头出点意外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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