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个幽灵……”赵国邦喃喃自语，“一个游荡在深海的，黑色幽灵。”
与此同时，数百海里外的公海深处。
鹰酱最先进的海狼级攻击核潜艇，正以鬼魅般的姿态，在400米水下静默潜航。
艇长史密斯上校翘着腿，悠闲地晃着杯中的波旁威士忌。
作为王牌艇长，他对海狼号的性能有绝对自信。在他看来，龙国的潜艇就是一群在海里叮当作响的拖拉机，他随时都能揪出来羞辱一番。
“报告艇长，前方象限声呐背景异常。”
声呐兵的声音打破了舰桥的平静。
史密斯放下酒杯，皱了皱眉：“什么异常？龙国的宋级还是元级又出来丢人了？”
“不，长官。”
声呐兵的表情写满了困惑。
“没有引擎噪音，没有螺旋桨空泡。我……我听到了一种声音。”
“很低沉，很规律。”
“像心跳。”
“心跳？”史密斯嗤笑一声，“你恐怖电影看多了？把频谱图调出来。”
当频谱图出现在屏幕上时，史密斯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是一条极其规律、极其稳定的低频震动波形，频率低到几乎与海洋背景噪音融为一体。
但它确实存在。
如同一颗巨人的心脏，在沉稳搏动。
“什么鬼东西？”史密斯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目标方位？距离？”
“无法锁定，长官。”
声呐兵的额头渗出冷汗。
“它的信号无处不在，又好像哪里都不在。我们的被动声呐阵列……被全面干扰了！”
史密斯脸色阴沉下来，他几十年的潜航生涯，从未遇见过如此诡异的状况。
“有意思。”他眼中闪过猎人的兴奋与残忍，“它不出来，我们就把它敲出来。命令，主动声呐短促发射，给我照亮那片海域！”
用高功率主动声呐去“敲打”对方的船壳，这是潜艇战中极具羞辱性的挑衅，等同于指着对方的鼻子骂街。
然而，就在声呐兵的手指即将按下发射钮的瞬间。
史密斯上校突然感觉头顶一暗。
不是光线。
是一种感觉。
一种无法言喻的、庞大无匹的质量，从他们头顶极近的距离，悄无声息地掠过。
他猛地抬头，望向潜望镜外的漆黑海水。
他什么也没看见。
但他看见了艇内桌上的水杯。
杯中威士忌的液面，出现了一道极其诡异的、向下的凹陷！
仿佛潜艇上方的海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压了下去！
“警报！警报！艇体上方出现超高密度水文异常！上帝！那是什么！”
警报响起的同一时刻，声呐兵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
“长官！它在我们头顶！它刚才就在我们头顶！”
“距离……不到20米！”
史密斯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而在龙国基地的控制中心，陈默只是瞥了一眼地图上那个代表海狼号的微小红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甚至懒得跟这只瑟瑟发抖的老鼠打个招呼，只是淡淡地下达了下一个指令。
“目标，马里亚纳海沟。”
“开启，全深度速潜模式。”
深海泰坦号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震，随即以一个近乎垂直的姿态，向着那万米之下的无尽深蓝，悍然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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