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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元老，季昌明举手提议：小艾，我支持抓捕高育良，但考虑到他的特殊身份，建议先向沙书记报备。
“行，一会儿你记得拨个电话。”
“好嘞！明白！”
“其余人现在上交通讯设备，准备执行任务。”
全组人马集体出动。
季昌明请示沙瑞金后获得明确指示：违法必究，绝不纵容。同时得到消息——高育良此刻正在办公室，随时可以实施拘捕，届时会安排人员看守。
调查组再无障碍，全员登车奔赴目的地。
此时的高育良正在批阅文件，忽然胸口发闷。他搁下钢笔摘下眼镜，啜了口茶水低声自语：“莫非......”
人至暮年，对重大变故总有莫名预感。此刻他心头浮现出山雨欲来的征兆。
放下茶盏戴回眼镜，他踱到窗前向下俯瞰——仅这一眼便验证了预感，风暴将至。
他从容返回桌前给祁同伟发出最后讯息，随后砸毁手机，安然静候房门被叩响的时刻。
很快，侯亮平与钟小艾率众破门而入。
高育良气定神闲：“来了。”
“老师......”
他抬手截住话语：“亮平，陪为师说几句话。其他人都出去吧。”
侯亮平回望众人，钟小艾与季昌明会意退出，房门轻声合拢。
这对师生特殊的关系，此刻无人忍心打断他们最后的谈话。
“坐。”高育良含笑道。
侯亮平入座，也示意老师坐下。
当年谆谆教诲的师长与意气风发的学生，如今竟在这般境地重逢。
“老师，我早就劝过您别误入歧途。”侯亮平语调沉痛。
高育良露出苦涩笑容：“人生难免行差踏错。可有些错一旦铸成......便是万劫不复。如今被牵连也是咎由自取。”
“那您想谈什么？”
“我年事已高无所谓了。但同伟还年轻，他终究是你师兄。望你将来......能对他网开一面。”
侯亮平攥紧拳头：“您现在该考虑的是自身问题！”
“我？”高育良靠着椅背轻笑，“乔卫东不是把证据都交给你们了吗？”
昏暗的办公室里，侯亮平心头陡然警铃大作。
你怎会知晓此事?
高育良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前些日子高小凤悄悄回国，你们毫不知情吧?可乔卫东却门儿清。只是我没料到他竟有通天手段能接近高小凤，结果......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丫头竟出卖了我，连同我的命门一起奉给了乔卫东。
侯亮平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妻子确实提过证据源自乔卫东，却未曾细说其中曲折。此刻 ** 浮出水面，乔卫东这手暗度陈仓的狠招让他脊背发寒。
高小凤现在何处?
天知道!高育良冷笑，我不关心。
无论乔卫东使了什么手段,违法事实总归是实打实的。
我认罪。高育良突然激动,可祁同伟他......
高老师!侯亮平截断话头,现在该交代的是祁同伟的犯罪事实。
那便无话可说了。
高育良平静地伸出双手。面对这个倔强的老狐狸，侯亮平知道再多言语都是徒劳。 ** 一声锁住了腕骨。
走廊灯光下，侯亮平将钟小艾拽到转角:高育良已经知道乔卫东通过高小凤拿到的证据，你为何瞒我?
什么?钟小艾瞳孔骤然紧缩,他怎会......
他可是浸淫官场多年的老狐狸!侯亮平压低声音，乔卫东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得立刻提醒他!钟小艾摸索手机，高育良这种 ** 湖，必定留有后手。
你还藏着什么?
高小凤的事无关紧要。她转身疾走，先办事，我这就联系。
碎纸机嗡嗡作响中，调查组正将文件装袋密封。而在消防通道里，钟小艾的手机正传出急促的拨号音。
“听着，高育良发现是你向调查组提供了证据，也查出你和高小凤的关系......”
“我明白了。”
“务必提高警惕。”
“别担心，还没带你感受权力的滋味，我不会有事。”
“乌鸦嘴！”
钟小艾重重按下挂断键。
至于高育良如何锁定幕后之人，乔卫东毫不惊讶。
如今对方 ** ，自然再无顾忌。
报复必将接踵而至。
问题是——谁是那把刀？祁同伟？抑或赵瑞龙？
乔卫东立即编辑短信发送给李倩，要求二十四小时监控目标动向。
山水庄园内，祁同伟的手机屏幕亮起。
来自高育良的最后讯息仅剩刺目血痕：乔卫东。
茶海对面坐着面色阴鸷的赵瑞龙，身侧是高小琴紧蹙的眉头。
沉默良久，祁同伟碾碎烟蒂：“证据链完整指向乔卫东。”
高小琴指尖抵住太阳穴——那个处处谨小慎微的男人，究竟如何突破高育良铜墙铁壁般的防御？
赵瑞龙踹翻矮凳：“高育良临终都没交代证据来源？活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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