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而符号,是要被围观、被研究、被期待、也被质疑的。”
凌凡沉默了。他看着窗外,操场上高一新生正在军训,口号声远远传来,朝气蓬勃。一个月前,他还和他们一样,只是个没人注意的普通学生。
现在,一切都变了。
“苏雨晴,”他问,“你当初考进年级前三时,也经历过这些吗?”
“经历过,”苏雨晴点头,但语气很淡,“但不一样。我一直是优等生,从小学到高中,每次考试都在前面。大家对我的期待是‘保持’,不是‘逆袭’。而你是从谷底爬上来的,这种戏剧性,会让你的故事更有传播力,也会让你承受更多的压力。”
她看着凌凡:“因为所有人都会想——你能爬上来,是不是也能掉下去?”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凌凡头上。
他想起了月考那次三十九名的风波,想起了那些质疑的眼神,想起了王浩然那句“回归正常水平”。
“所以……我现在是站在悬崖边上?”
“不,”苏雨晴摇头,“你是站在聚光灯下的钢丝上。往前走,是更大的舞台。但一步踏错,摔下来会比以前更疼。”
她把保温杯装进书包,看了看表:“该上课了。凌凡,记住一件事——你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有无数双眼睛看着。所以,别犯错。至少,别犯会被放大的错。”
她说完,转身走向教室。
凌凡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那句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别犯错。别犯会被放大的错。
但他忽然觉得,有时候,不犯错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因为不犯错意味着保守,意味着不敢冒险,意味着……失去了一些原本属于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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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三节是数学课。
数学老师姓张,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教师,头发花白,但眼神犀利如鹰。他一向以严格着称,讲课像解剖手术,一刀一刀把知识点剖开,逻辑清晰得可怕。
今天他走进教室时,手里拿的不是课本,而是一叠试卷。
“上课前,我们先讲一道题,”张老师把试卷放在讲台上,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凌凡身上,“这是去年全国数学奥赛的决赛题,难度很大。但我听说,咱们班有同学在省联考中解出了类似的题。”
全班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凌凡身上。
凌凡坐直了身体,手心微微出汗。他知道这是试探——老师要看看,他这个“全省第二”到底有多少含金量。
“凌凡,”张老师直接点名,“你上来,把这道题做一下。”
不是“要不要试试”,是直接命令。
凌凡站起来,走向讲台。他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期待的、看戏的、幸灾乐祸的。
黑板上的题目确实很难:一道关于函数迭代和不动点理论的综合题,题干简洁得像首诗,但每个字都暗藏杀机。凌凡快速读了一遍,大脑自动启动虚拟大厅——数学殿堂的走廊瞬间亮起,相关的知识点像灯笼一样一盏盏点亮。
但这一次,他遇到了阻力。
不是不会,是压力太大导致的思维阻滞。那些目光、那些期待、那些潜在的质疑,像一层透明的膜,包裹着他的大脑,让思维变得黏稠、缓慢。
他拿起粉笔,手有点抖。
“别紧张,”张老师站在旁边,声音很平静,“就像平时做题一样。”
凌凡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脑海里,他强行关闭了所有外部感知,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题目上。
函数迭代……不动点……稳定性……
三个核心概念在虚拟大厅里碰撞、组合、重构。他想起林天教他的“第一性原理”——回到最基础的定义,重新搭建。
他睁开眼,粉笔落在黑板上。
第一步:明确问题本质——要找的是函数迭代的极限行为。
第二步:转化问题——把迭代过程用图形表示,寻找几何直观。
第三步:构造辅助工具——引入“压缩映射”的思想,虽然高中没学,但可以用图像直观解释。
他写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坚实有力。粉笔在黑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像心跳的节奏。
写到一半时,他停住了。
因为发现了一条更简洁的路——用反证法,假设极限不存在,导出矛盾。但这条路的逻辑链很长,需要写满半面黑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教室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粉笔的摩擦声和某些人压抑的呼吸声。凌凡的后背开始冒汗,衬衫贴在皮肤上,黏腻难受。
“还有三分钟下课。”张老师提醒。
凌凡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放弃那条漫长的路,用最初想到的几何直观法,虽然不够严谨,但足够说明问题。
他加快速度,粉笔在黑板上疾书。图形、箭头、标注、简短的说明文字……最后,他画出一个收敛的螺旋轨迹,在中心点画了一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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