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第二周的周三下午,凌凡正在家里整理“学髓社”的分享材料。
书桌上摊着几本厚厚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正在制作的PPT框架。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光带,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旋转。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林天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在吗?”
凌凡有些意外。自从成绩公布后,他们在班级群里互相道过喜,但没有单独聊过。林天这个人,向来独来独往,像山巅的云,看得见却够不着。
“在。”凌凡回复。
“有空?老地方见个面。”林天说的“老地方”,是学校后门那条街尽头的一家旧书店。店面很小,老板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头,但藏书很杂,很多绝版书都能在那里淘到。高二上学期,凌凡曾在那里偶遇过林天一次,两人都没说话,只是各自翻书。
“现在?”凌凡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
“嗯,四点。”
“好。”
凌凡没有多问。他知道林天的性格——想说的事自然会说,不想说的问也没用。
他保存好文档,跟母亲说了声要出门,换上羽绒服,骑上自行车。
冬日的街道有些萧瑟,路旁的梧桐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风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但阳光很好,金灿灿地铺满路面,给人一种温暖的错觉。
骑了二十分钟,到了学校后街。
这条街平时很热闹,小吃店、文具店、奶茶店林立,但现在放寒假,大部分店都关着门,显得冷清。只有那家旧书店还开着,门上的铜铃铛在风里叮当作响。
凌凡推门进去。
书店里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混合的味道。灯光昏暗,书架从地板一直顶到天花板,密密麻麻摆满了书。过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最里面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旧木桌和两把椅子。
林天已经在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没拉拉链,里面是简单的灰色毛衣。桌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手边是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听到门铃声,他抬起头,冲凌凡点了点头。
凌凡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老板从书架后面探出头,看了他们一眼,又缩回去,继续整理他的旧书。这是个沉默的场所,适合沉默的人。
“喝什么?”林天问,声音很平静。
“都行。”
林天起身,走到柜台,跟老板说了几句。很快,他端回来两杯茶——普通的绿茶,茶叶在杯底慢慢舒展。
“谢谢。”凌凡接过。
两人相对而坐,一时无话。
窗外的阳光透过蒙尘的玻璃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书店里很安静,只有老板翻书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汽车声。
林天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小口。然后他放下杯子,看向凌凡。
“你这次考得不错。”他说。
“运气好。”凌凡说。
“不是运气。”林天摇头,“我看了你的试卷——语文作文,数学最后一题,物理的实验设计,化学的推断链。没有一处是蒙的。”
凌凡有些惊讶:“你怎么看到的?”
“有办法。”林天没有细说,但凌凡知道,以林天的能力和人脉,想弄到一份试卷复印件并不难。
“所以,”林天身体微微前倾,“我很好奇。高一上学期,你还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睡觉。现在,你已经能跟我讨论最后那道数学题的第三种解法了。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他的眼神很直接,没有嘲讽,没有嫉妒,只有纯粹的好奇。像科学家观察一个有趣的现象。
凌凡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
“我遇见了一个好老师。”他说,“陈景老师。他教我的第一课是‘归零’——承认自己什么都不会,从头开始。”
“然后?”
“然后就是笨方法。”凌凡笑了,“补基础,一道题一道题地啃。建错题本,一遍一遍地复盘。列计划,一天一天地执行。没有什么捷径,就是花时间,下笨功夫。”
林天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但光是笨功夫不够。”凌凡继续说,“还得有方法。怎么补基础效率最高?怎么整理错题最有效?怎么安排时间最合理?我花了很长时间摸索,试错,调整。就像……就像在黑暗中修一条路,没有地图,只能靠手摸。”
“你摸出来了。”林天说。
“摸出了一部分。”凌凡很谨慎,“还有很多地方不明白。比如你解题时的那种直觉——看到题,几乎不用想,就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这我做不到。”
林天沉默了一会儿。
“那不是直觉。”他缓缓说,“是模式识别。”
“模式识别?”
“对。”林天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普通的笔记本,翻开,“比如这道数学题。”
他在空白页上快速画了一个图形,标了几个点,写了两行算式——不是具体的数字和公式,而是一种抽象的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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