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西郊,“静心苑”茶室。
这里早已被省纪委办案人员和省厅技侦人员围得水泄不通。往日清幽雅致的亭台水榭,此刻气氛肃杀。
钱国梁被留置后,这里作为其密切关联场所,第一时间被查封。方震亲临现场指挥,锐利的目光扫过波光粼粼的人工湖面。
“方主任,茶室主体建筑和地下密室都搜遍了,只发现一些普通礼品和无关紧要的文件。没有找到林溪同志提到的可能藏匿物证的地点。”现场负责人汇报,语气带着一丝失望。
方震眉头紧锁。人工湖?水?林溪的提示不会空穴来风。钱国梁这种人,藏东西必然极其隐秘。他走到湖边,看着清澈见底的湖水(矿坑改造,水质很好),湖底铺设着鹅卵石,水草摇曳。岸边停着几艘供客人游玩的小木船。
“湖底…查过吗?”方震突然问。
“查过,用金属探测仪和水下摄像头扫过几遍,没发现异常金属物或人工构筑物。”技术员回答。
“淤泥呢?湖底淤泥厚度?”
“平均半米左右,不算厚。也探测过,没发现埋藏物信号。”
方震沉默地盯着湖面。难道方向错了?或者钱国梁早已转移?他不甘心。
目光扫过湖岸边那些精心布置的景观石,最终停留在靠近茶室后院小码头处,几块体积巨大、造型奇特的太湖石上。其中一块石头的位置,似乎与岸边其他景石的排列有些微不协调。
“把那块太湖石,”方震指着那块石头,“移开!检查下面和它本身的内部!”
大型吊车很快被调来。在众人的注视下,巨大的太湖石被缓缓吊起。石头底部沾满湿泥,并无异样。就在大家以为又要失望时,一名细心的技侦人员发现,石头底部中央有一个不起眼的、被淤泥覆盖的圆形小凹槽,像是…某种接口?
“快!清理干净!”
淤泥被小心刮去,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带有防水胶圈的金属接口!这不是天然形成的!
“找到了!”现场一阵低呼。
技术员立刻拿来专用的连接设备。对接,旋转,解锁!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块看似浑然一体的巨大太湖石,侧面竟然弹开了一道极其隐蔽的缝隙!里面是中空的!
强光手电照进去,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
几本用防水油布包裹的硬皮笔记本(非密室焚毁的那种)。
几个小巧的防水硬盘。
几份装在防水袋里的股权代持协议和境外账户凭证。
还有一部造型奇特、显然非民用的卫星加密电话!
“快!取出来!小心!全程录像!”方震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钱国梁果然留了一手!他把最核心、可能牵连更广的“备份”,藏在了这冰冷的湖底巨石之中!这印证了李姐的情报和林溪的判断!
技术员戴上手套,如同处理易碎品般,将里面的物品一件件取出,放入特制的物证箱。当最后那部卫星电话被拿出时,方震敏锐地发现,电话的指示灯,竟然还在极其微弱地闪烁着!它还有残存的电量,并且…似乎处于某种待机接收状态?
“立刻屏蔽现场所有信号!把这部电话单独隔离!技术组待命,准备逆向追踪和破解!”方震立刻下令。他有预感,这部电话,可能是通往更深处秘密的钥匙!
秘密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外,林溪隔着玻璃,看着浑身插满管子、昏迷不醒的李姐,泪水无声滑落。撤销通缉令后,她被允许在严密保护下前来探望。
李姐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但生命体征在顶级医疗团队的维持下趋于平稳。医生说她能活下来已是奇迹,但脑部受创严重,能否醒来、何时醒来还是未知数。
“李姐…钱国梁倒了…赵立东、周海涛都进去了…我们赢了…你听到了吗?”林溪喃喃低语,将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上。
这个像亲姐姐一样保护她、指引她的战友,此刻却躺在那里,为了她和正义的事业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这份胜利的喜悦,因为李姐的沉睡而蒙上了深深的悲伤和沉重。
“林溪同志。”负责保护她的警官轻声提醒,“方震主任想和你视频通话,有重要情况,也和李晓梅同志有关。”
林溪擦干眼泪,来到旁边的休息室,接通了加密视频。屏幕上出现了方震略显疲惫但精神矍铄的脸。
“林溪同志,首先,李晓梅同志的病情,专家组刚进行了会诊。虽然情况依然危重,但生命体征稳定,脑部水肿在消退。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救治她!”方震的话给林溪带来了一丝安慰。
“谢谢方主任!”林溪哽咽道。
“其次,告诉你一个重大进展!根据你提供的‘水’的线索,我们在静心苑人工湖底,挖出了钱国梁藏匿的‘宝藏’!”方震简要介绍了在太湖石中发现的核心物证,“特别是其中一部还在微弱工作的卫星电话,极其可疑!技术组正在全力破解,这可能是揪出他最后同伙或更大秘密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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