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分苗的土与线
春分的风带着暖意，吹得苗床里的辣椒苗、番茄苗直晃悠，株株都长到了半尺高，叶片舒展得像小巴掌，根须早把苗床底下的土缠成了网——再不分苗，根就该“打架”了。老辈人说“春分分苗，根壮苗茂”，得把苗挪到更大的营养钵里，让根舒舒服服地伸展开，为移栽到地里攒足劲。
李大爷蹲在苗床边，先往苗床上浇了半瓢水，等水渗透了，才用小铲沿着苗根周围轻轻挖，连土带根铲起个小土坨。“分苗得带‘娘土’，”他把带土的苗放进装着新土的陶钵里，用手把土压实，“这土跟苗亲，带着它挪窝，根不怯生，缓得快。”他专挑阴天分苗，说“阴天没太阳晒，苗不蔫，就像搬家选个凉快天，人舒服，苗也舒服”。
小王在空地上摆开了长桌，桌上排着整齐的营养钵，里面装着拌好的营养土；桌尾放着个小水桶，浸着刚起的苗；旁边还有几个街坊，一人负责起苗，一人负责装钵，一人负责浇水，像条“分苗流水线”。“这样高效，”小王给起苗的人递过小铲，“先浇透水，起苗时土坨不散；装钵时别压太实，留点气给根喘；浇定根水要慢，让土跟根贴紧。”他手里拿着个小喷壶，时不时给苗叶喷点水：“保湿，防止蔫苗。”
“搞流水线哪有带土移实在？”李大爷把陶钵摆得整整齐齐，间距半尺远，“你这流水线上的苗，手递手地传，土坨容易散，根一露出来，风一吹就干，哪有我这连土带根挪的稳当？阴天分苗是老理，你非得在大太阳下搞，苗不蔫才怪。”小王笑着指了指头顶的遮阳网：“大爷，您看这网，挡着强光呢，跟阴天差不多。流水线是快，但带土坨的规矩没破，您看这土坨，都好好的。”
张阿姨正给分好的苗盖层细土，说“这叫‘护根土’，能保墒，还能防止土坨裂缝”。她看着流水线上传送的苗，说“你们这分工倒好，一人管一样，不像李大爷，又起苗又装钵，忙得直不起腰”。李大爷哼了声：“我忙得踏实，每棵苗都过我的手，知道哪棵根壮，哪棵得重点照顾。”
分苗的人越来越多，有人跟着李大爷学带土起苗，说“这土坨攥在手里，沉甸甸的，心里踏实”；有人在流水线上负责浇水，说“看着苗一棵棵站进新钵，像看着孩子搬进新家，高兴”。李大爷的陶钵里，辣椒苗站得笔挺，土坨完整；小王的流水线上，番茄苗排得整齐，叶片上还挂着水珠。
起苗时，有棵辣椒苗的土坨散了，根须露了出来，小王赶紧用湿土把根裹住，再放进营养钵：“得赶紧救，这根金贵着呢。”李大爷看见了，说“你看，还是散了吧？起苗时得像托着鸡蛋，轻着点”。小王点点头：“记下了，下次更小心。”
傍晚时，分好的苗摆满了半院，陶钵和营养钵排得像两列小队伍，叶片在风里轻轻摇，透着股新鲜劲。李大爷给苗浇了点水，说“明天要是晴，得给它们搭个小棚遮遮”。小王则把流水线收拾干净，说“今天分了两百棵苗，比单干快一倍，效率高”。
林默看着带土的苗、流水线上的忙碌，忽然觉得这分苗的土与线，本就是给生长扩容的两种智慧——带土移栽的稳，是用最细致的呵护，让苗在陌生环境里少受惊吓，慢慢适应；流水线的快，是借协作的力量，让更多苗能及时换个宽敞的家，不耽误生长。
就像这春天的生长，既要有人耐着性子，把每棵苗的根护得妥妥帖帖，也要有人想着法子，让更多生命能顺利过渡，把春天的挪，酿成夏天的长。
下集预告
清明过后，气温稳定了，分好的苗长得更壮了，该“炼苗”了——把苗搬到室外，让它们适应风吹日晒，为移栽到地里做准备。老人们说“先晒早晚的太阳，再慢慢晒正午的；先吹小风，再吹大风，循序渐进”；年轻人则想“搞个‘炼苗记录表’，记下每天的光照时间、风力，看苗的适应情况，说‘科学炼苗，移栽后少生病’”。其实啊，炼苗炼的不只是苗，是让生命学会适应环境，不管是循序渐进还是科学记录，只要苗能扛住风雨，就是最好的锻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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