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打开，苏怀玉站在里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江俊龙没有动。
她看了他一眼，说：“不进来？”
他走进去，门在身后合上。两人并排站着，谁都没按楼层。电梯没动。
“你刚才说，图鉴不是用来记录妖兽的？”他问。
“不是。”她低头翻文件，“它的真正用途是‘引灵’——激活特定频率的灵气波动，唤醒沉睡的存在。每一页都像一个信标。”
江俊龙盯着她的侧脸。她说话时手指轻轻敲着纸面，节奏很稳。他知道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那为什么系统会收录它？”
“因为它被伪装成了资料库。”她抬头，镜片后的目光很冷，“有人故意把它混进档案室，等着有人上交。而你，正好撞上了。”
江俊龙没说话。
他想起图鉴发烫的那一刻，黑气顺着指尖往上爬。他用血破局，强行上传。可现在看，那根本不是阻止，而是启动。
“F-7段数据去了哪里？”
“被定向传送到北极圈。”她调出平板上的坐标，“极夜基地已经接收了那段信息。他们现在知道我们要面对什么。”
电梯开始下行。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她问。
“夔牛。”他说。
“不止是夔牛。”她点开沙盘模型，“F-7段里封存的是‘妖兽潮’推演程序。一旦激活，就会根据当前地脉走向，模拟出所有可能现身的异种。”
投影展开。
空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点，从西北高原一路蔓延到东南沿海。每个红点都在移动，速度不同，轨迹交错。
“三天后，第一波抵达东海沿岸城市。”她说，“七十二小时内，全国十三个重点区域将同时遭遇冲击。”
江俊龙走近投影，放大其中一个红点。
画面切换成三维模型：一头巨兽四肢着地，背部隆起如山脊，双眼凹陷却泛着幽光。它张嘴时，喉咙深处有电弧跳动。
“弱点在哪里？”他问。
“不知道。”她说，“现有数据库没有匹配项。我们只能靠推测。”
江俊龙看着模型，右眼金纹微微发热。那是母亲留下的吊坠共鸣，每次看到真正的妖物都会这样。
他在模型头部画了个圈。
“打这里。”他说。
“为什么是头？”
“灵核在颅内。”他回答，“它靠雷电攻击，能量回路必须经过大脑。打断核心传导，它就废了。”
苏怀玉停下操作。
她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这些？”
“图鉴上有标注。”他语气平静。
“不可能。”她声音变硬，“我刚比对过原始数据，那本书里没有任何文字说明。只有图像和残缺符文。你怎么可能准确指出弱点？”
江俊龙沉默一秒。
他知道她在试探。
他也知道，如果说出金纹能自动识别妖物结构，她不会信。这种事听起来像借口。
“我在上交前翻过几页。”他说，“注意到一些细节。比如这头夔牛的眼睛颜色比正常状态深，说明内部压力过高。再结合它奔跑姿态前倾，判断能量集中在头部。这是物理规律，不是玄学。”
苏怀玉盯着他。
三秒后，她转身调出另一组数据。
“《山海经·异兽篇》残卷，编号X-931。”她念道，“三百年前出土于敦煌石窟，记载夔牛‘目藏雷枢，首为命门’——眼睛藏着雷的核心，头是命脉所在。”
她回头看他：“你说的，和这句完全一致。”
江俊龙心跳加快。
但他脸上不动。
“所以我说得对？”
“你不该知道这个。”她声音低了些，“这卷书从未公开。连超凡事务局内部都只有科长级以上才能查阅。你一个行动科新人，怎么可能了解？”
江俊龙握紧拳头。
他知道瞒不过她。
但也不能说实话。
就在他准备开口时，苏怀玉忽然笑了。
很小的一个弧度，嘴角刚抬起就落下。但她的眼神变了。
“算了。”她说，“不管你怎么知道的，有用就行。”
她重新操作终端，将“集中攻击头部”写入预警方案。
“我会把这条加入军方演练预案。”她说，“如果真像模型预测那样，我们必须在它们进入城市前清除。”
江俊龙松了口气。
他没问她为什么突然相信自己。他知道有些人不需要答案，只看结果。
“还有别的吗？”他问。
“有。”她放大另一个红点，“第二波是群居型，叫‘影狨’。速度快，喜暗光环境，擅长钻墙破壁。它们的目标不是破坏，是渗透。”
“弱点？”
“脊椎第三节。”她说，“那里有块软骨连接神经束。切断就能瘫痪。”
江俊龙点头。
他记下了。
“第三波最麻烦。”她继续说，“是‘蚀魂蛾’。飞虫类，不直接伤人，但能诱发心魔。普通人接触十分钟以上会出现幻觉，严重者自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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