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刚回来,这不今天就上门拜访了吗?对了,爹娘,给你们带了一些礼物!!!”
说着,他迈开步子,径直走到秦大柱面前,将手中那两个分量十足的网兜递了过去。这个动作自然而然,没有丝毫的炫耀,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
秦大柱和高玉娥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双手,像是在接受什么圣物一般,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网兜入手,那沉甸甸的分量让秦大柱的心猛地一颤,他低头一看,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周围的乡亲们也纷纷伸长了脖子,踮起了脚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两个小小的网兜上!!!
只见网兜里,那些花花绿绿的铁皮罐头,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上面印着的“红烧肉”、“凤尾鱼”等字样,光是看着就让人嘴里发干。罐头旁边,是一罐罐包装精美的麦乳精,那可是只有城里大户人家或者重病号才能尝到的营养品!!!
更让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是那两条用红色纸包着的“中华”香烟!那金色的天安门图案,在村里人眼中,简直就是权力的象征,别说抽了,见都没几个人见过!!!
然而,这还不是全部!!!
在罐头和香烟的缝隙里,还塞着两大袋用牛皮纸包着的方块东西。秦大柱眼尖,凑近了一看,上面印着几个他认不全,但却如雷贯耳的字-----“全脂奶粉”!!!
“我的个乖乖.......”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梦呓般的惊呼。这一声,像是点燃了炸药桶的引线!!!
“天爷!那......那是中华烟?”
“还有麦乳精!我听我城里亲戚说过,一小勺就能冲一杯,可香了!”
“快看那奶粉!那不是给娃娃吃的吗?这得是多大的家底,才敢拿这个当礼物送啊!!!”
“哎呀,老秦头。你这可是有福了,看看这女婿拿的这些东西,我这老头子活这么大都没见过呢。”
在场的众人,包括秦大柱和高玉娥,全都惊呆在了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们不是没见过好东西,但从未见过这么多、这么珍贵的好东西,像大白菜一样被装在网兜里,随随便便就送了人!!!
要知道,这可是70年代!这些东西,哪一样不是凭票供应的稀罕物?别说买了,就是有票,供销社里也未必有货。一罐罐头,可能是一个家庭过年时才能奢侈一把的美味;一条中华烟,或许是公社书记求人办事才能拿出的硬通货;至于麦乳精和奶粉,那更是传说中的东西,是存在于人们想象中的“高级生活”的代名词!!!
李虾仁递过来的,哪里是两个网兜的礼物?这分明是两网兜的底气,两网兜的排面,是足以让整个秦家庄都为之震动的财富和地位!!!
秦大柱那双捧着网兜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他感觉手里的不是罐头和香烟,而是两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慌,却又烫得他浑身舒坦,每一根汗毛都洋溢着自豪。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笑容温和的女婿,眼神里已经不仅仅是激动和感激,更添了几分近乎敬畏的崇拜!!!
只见站在一旁的高玉娥率先回过了神来,赶忙开口道:“哎呀,孩子你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啥?这也太浪费钱了!!!”
然而,李虾仁却没有说什么,而是笑着道:“娘,这可是我专门从沪上给你们带回来的。对了,让大哥他们过来帮忙抬一下野猪。昨天我们村子进野猪了,打了几头!!!”
说着,李虾仁将那两网兜足以镇住全场的礼物递到秦大柱手中后,脸上的笑容未减分毫。他只是轻轻拍了拍秦大柱因为激动而有些僵硬的肩膀,语气平淡地说道:爹,这些是给您和娘的。还有点东西,得让德柱他们搭把手!!!”
说着,他根本不给众人消化这波冲击的时间,径直转身,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向了那辆乌黑锃亮的小轿车尾部!!
秦德柱和秦德雷兄弟俩,此刻还像被雷劈中了一样,脑子里嗡嗡作响,完全处于当机状态。直到听到李虾仁点自己的名字,他们才像被注入了指令的机器人,猛地一激灵,瞬间从那场由罐头、香烟和麦乳精构成的视觉盛宴中惊醒过来!!!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点迟疑!兄弟三人几乎是弹射起步,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使命感,三步并作两步就冲到了李虾仁身后,连滚带爬地跟到了后备箱旁。周围的乡亲们也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呼啦一下又围了上来,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好奇心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这车里,还能有什么比刚才那两网兜更惊人的东西???
李虾仁走到车尾,没有去按那个现在谁也不知道是什么的按钮,而是直接用钥匙轻轻一拧,只听“咔哒”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响,后备箱盖应声向上弹开,缓缓升起!!!
当后备箱完全打开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随即,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连惊呼都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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