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然！”大家齐声应和。
合作社正式改成“兴安岭农工商联合公司”，陈阳当总经理，杨文远当副总经理兼财务，赵卫东当顾问，周卫国当保安队长，韩新月当妇女主任兼养蜂场场长。
公司下设农业事业部、林业事业部、牧业事业部、渔业事业部、加工业事业部、旅游业事业部，各事业部下面又设若干生产队和加工厂。
“这下正规了。”杨文远看着刚印好的公司牌子，感慨道，“像模像样了。”
“牌子是形式，关键是内容。”陈阳说，“咱们得把各事业部都搞起来，让每个事业部都能赚钱，都能养活一批人。”
开春后，公司的各项工作全面铺开。
农业事业部负责种地。今年的春耕比去年早了半个月，因为雪化得早。拖拉机在地里来回跑，播种、施肥、镇压，一气呵成。
“今年咱们种了三百亩玉米、二百亩大豆、一百亩土豆、五十亩蔬菜。”农业事业部部长老金汇报，“全部采用新品种、新技术。省农科院的专家来看了，说咱们的庄稼长得比试验田还好。”
“好。”陈阳点头，“庄稼是咱们的命根子，种好了，大家才有饭吃。”
林业事业部负责种树和管林子。今年要在荒山上种一万棵落叶松、五千棵红松、三千棵橡树。
“种树是个慢活。”林业事业部部长乌力罕说，“现在种下去，十年后才能成材。但咱们不能光想着眼前，得为后代着想。”
“对。”陈阳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咱们今天种的树，是给子孙后代的礼物。”
牧业事业部负责养牲口。养殖场的梅花鹿扩大到了一百多头，还新引进了二十头马鹿。羊群扩大到了五百多只，牛群也有了一百多头。
“鹿茸今年能收两百多斤。”牧业事业部部长老金说，“羊绒能收五百多斤，牛皮能收一百多张。光这几项，收入就能超过十万。”
“好。”陈阳说，“养殖业是咱们的重点，要大力发展。”
渔业事业部负责养鱼和养蛤蟆。今年新建了五十亩鱼塘，养了草鱼、鲤鱼、鲫鱼。蛤蟆池扩大到了二百亩，林蛙数量达到了二十万只。
“年底能取五百斤蛤蟆油。”渔业事业部部长张德茂说，“按市场价，一斤能卖一百块，那就是五万块。”
“不卖原料。”陈阳说，“自己加工，做成蛤蟆油口服液，一斤能卖五百块。”
张德茂张大了嘴:“五百块？那不是五万变二十五万？”
“对。”
加工业事业部负责加工各种产品。今年的加工厂扩建了，添了新设备，增加了新产品。人参口服液、蛤蟆油口服液、蜂蜜、鹿茸酒、野猪肉罐头……琳琅满目。
“这些产品，在省城很受欢迎。”加工业事业部部长孙晓峰说，“超市、药店、酒店都抢着要。咱们的牌子打出去了。”
“质量要保证。”陈阳说，“宁可少卖点，也不能砸了牌子。”
旅游业事业部负责接待游客。今年的游客比去年多了三倍，不仅有省内的，还有外省的，甚至有国外的。
“有个日本旅行团想来咱们这儿看雪、打猎、泡温泉。”旅游业事业部部长小刘兴奋地说，“他们愿意出高价，一个人一天五百块。”
“五百块？”陈阳也吃了一惊，“这么贵？”
“日本人有钱。”小刘说，“而且他们对咱们的猎人文化特别感兴趣，想看驯鹰、套狍子、抓蛤蟆。”
“那得好好准备。”陈阳说，“把最好的东西拿出来，让他们看看咱们兴安岭的风采。”
各项工作都在顺利推进，但问题也不少。
最大的问题是资金。公司摊子铺得太大，处处都要钱。贷款虽然下来了，但利息还是要还的。陈阳天天算账，算得头疼。
“会长，不能再铺了。”杨文远劝他，“先把现有的项目搞好了，再考虑新的。贪多嚼不烂。”
陈阳知道他说得对，但他心里急。他恨不得一年就把兴安岭建成现代化的新农村，让乡亲们过上好日子。
“急不得。”赵卫东也劝他，“一步一步来，稳稳当当的，比什么都强。”
陈阳深呼吸，点了点头:“行，听你们的。”
开年新篇，写下了新的计划，新的希望。
一九八七年的春天，来得比往年早。雪化了，草绿了，花开了。山坡上，参园的参苗冒出了嫩芽；河湾里，蛤蟆池的水面上漂着一层绿藻；养殖场里，新生的鹿崽、羊羔、牛犊在阳光下撒欢。
陈阳站在山坡上，看着这片充满生机的土地，心中充满了力量。
新的一年，新的征程。路还长，但他会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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