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云龙一行人推开训练馆大门走进来的瞬间，训练场上的空气仿佛微微凝滞了一下。
原本密集的击球声渐渐稀落下来，正在训练的运动员们不约而同地放慢了动作，目光向门口方向投来。
老总这些人自然不陌生，几名年轻运动员交换了一个好奇的眼神，手上的动作却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带队训练的几位教练反应更快。
几乎在同一时刻，离入口最近的两张球台上的训练已经中断，教练放下手中的球筐，转身快步向场地中央集结。
其他教练也纷纷从训练区域走出，一边走一边向运动员们喊了一声：
集合！
原本分散在十几张球台前的运动员们立刻放下球拍，迅速向场地中央靠拢。
脚步声在木地板上发出整齐的踏响，二十名年轻人不到一分钟便列成了一个横队，站姿笔挺，目光平视前方。
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但没有一个人抬手去擦。
主教练付其方同志小跑着穿过场地，在老总和李云龙面前立定，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而带着一丝喘：
报告老总！”
“国家乒乓球队正在训练，应到二十人，实到十九人，一人因肩伤在医务室做理疗。请指示！
老总回了一个礼，目光扫过面前整齐排列的队伍，然后微微点了点头：稍息。”
“我没什么指示，就是带总参的李云龙同志来参观一下，看看大家的训练情况。”
“你们继续训练，不用紧张。
付其方同志应了一声，转身面向队伍：继续训练！
队列瞬间散开，运动员们各自回到球台前，训练馆里很快重新响起了密集的击球声和脚步声。
但李云龙注意到，那些年轻人在回到球台之后，目光偶尔还是会悄悄瞥向门口的方向，显然对这位李云龙这三个字，充满了好奇。
毕竟，这可是当代战神啊！
老总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然后偏过头，低声对李云龙说了一句：
怎么样，云龙？精气神还可以吧？
李云龙微微点头说道：老总治队如治军！云龙佩服！”
李云龙这话一出口，老总立刻哈哈笑了起来：什么治军不治军的，这些娃娃都是好苗子，我不过是给他们搭了个台子。”
“真要论治军，那你李云龙才是行家。
李云龙正要谦虚两句，老总忽然话锋一转：云龙同志，既然来了，来，咱俩打两把？
李云龙一愣，连忙摆手：别别别，老总，我对这个可不精啊，上不得台面！
李云龙这辈子一个大别山编筐的出身，对这玩意儿真的没学过，上辈子的记忆对这个也不熟悉。
唯一知道的，就是一个王之暴冲！
其实反而他在延安读书的时候，闲暇的时候，反而打过几下。
要不怎么说延安是圣地呢，那真的是有天下大同的意思。
虽然条件艰苦，但什么样的运动大家都会参与，而且都很开心。
开心、开心是最重要的。
老总已经开始挽袖子了，嘴里说道：就玩玩而已，又不是打世界冠军。”
“我也好久没活动筋骨了，正好趁你来了，找个由头动一动。”
话说到这个份上，李云龙知道推不掉了。
他苦笑了一下，把军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解开衬衫袖口的扣子往小臂上挽了两圈：
那行。不过说好了——老总您可得手下留情，我这水平真不行。
老总已经大步走向旁边一张空着的球台，从球台边拿起一副球拍，掂了掂，递了一支给李云龙：
少废话，拿起拍子。
李云龙接过球拍，指腹在胶皮上蹭了蹭，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拿起“钢枪”就是兵啊！
旁边几队训练的运动员见两位首长要交手，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地围过来看，但手上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余光都往这边瞟。
老总站在球台另一端，微微弯下腰，左手托球，右手持拍，摆了一个标准的发球姿势。
李云龙见状也收起嬉笑之色，双腿微曲，球拍横握在身前，目光凝在对面老总的手腕上。
来了啊！
老总轻喝一声，手腕一抖，球已经在台面上轻轻弹了一下，越过球网，落向李云龙的反手位。
球速不快，带着一点下旋，落点很正，明显是照顾李云龙这个野球选手的节奏。
李云龙脚步微动，反手轻轻一推，球擦着网带飞了回去。
老总迎前一步，正手轻挡，球又回到李云龙正手位。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七八个来回，球速不快，落点也不刁钻，像是老朋友在院子里玩耍一样。
旁边的运动员们看得真切，虽然两位首长的水平在他们这些人眼里不算什么，但是能看老总打球，那绝对是少见的。
李云龙接了一个中路球，一时兴起，手腕微微一抖，球以一个极刁的角度飞向老总的反手大角。
老总脚步快移，勉强将球回过来，但已经落到了高吊位置，李云龙抬手就是一板扣杀。
球在空中划过一道白影，重重砸在台面上，弹起老高，飞向了场边的挡板。
好球！
老总直起腰，拄着球拍笑骂道，还说你不精，这板扣杀的够厉害！
李云龙也笑了，擦了擦额头渗出的薄汗：那是老总您让着我，这球球速不快，我才能蒙上一板。
两人又打了几个回合，老总的体力毕竟不如年轻时候，打了约摸十分钟便主动收了拍：
行了行了，再打下去我这老胳膊老腿要散架了。
他把球拍放在台面上，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汗，笑着看向李云龙：
云龙，你这手野球路子，虽然动作不标准，但手感不错，反应也快。要是正经练一练，也是个好苗子。
李云龙也放下球拍，笑着摇头：老总您这是抬举我。我就是瞎打，能接住几个球就不错了。
老总也顶多是玩票儿的水平，平时体委的运动员们和他打，那哪有李云龙这么实诚。
还来暴扣？！你还想不想上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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