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语之眼很快就展开行动了，吴辞拎着一个相当大的皮箱离开了总部。
他刚一来到外面的街道上就感觉到了一阵毛骨悚然，因为只是短短一瞬间，他感觉到有数百道窥探的目光。
那些目光带着冰冷和恶意，仿佛在审视他，但当他去看的时候，只能看到人来人往。
他想起萧临所说的话，他们的敌人或许能够调动世界上所有人的眼睛，他现在开始能感觉到了。
不过那些视线显然对他也不感兴趣，很快就平息了。
吴辞按着自己的耳麦淡淡地说道：“我出门了，安全，你好好准备。”
“好。”那边传来了一个带点懦弱的声音，是姚禾的。
吴辞上了自己的车，然后开着车慢慢地驶向远方。
同一时间，密语之眼总部对面的一座高层餐厅之中，零零散散坐着十几个人，他们各自谈天说地，聊着不着边际的话题。
生意、奶茶、衣服、汽车和手表，整个餐厅都沉浸在一片细微的喧嚣之中。
一对情侣手挽着手推开门走了进来，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但是并没有服务员来招呼他们。
男生举起手喊道：“你好，服务员，点餐。”
但是服务员也在聊天，他们只是看了情侣一眼，随后继续投入了话题之中。
“你好，点餐。”男生声音提高了一些。
但是服务生仍然无动于衷。
就在这时，女生突然说：“这个餐厅，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男生问道。
“大家好像……都没在吃东西。”女生说。
男生这才注意到，不少桌子上都坐着人，但没有任何一张桌子上有饭菜，就好像大家都只是在聊天而已。
而且更诡异的是，这些人仿佛是竭尽全力在聊天，拼命地交谈，不断地找话题，时刻都不让自己闲下来。
就在这时，女生突然说道：“对了，还记得上次我们去看的那个电影吗？就是那个爱情片。”
男生微微愣了一下说：“嗯，我记得。”
“特别有意思。”女生突然笑起来，“而且刚刚吴辞好像离开总部了，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男生看着女生，继续说道：“没关系，他又不是门的代理人，我们只需要把姚禾看好就可以了。”
“对啊对啊，所以我感觉特别浪漫，对了，你还记得我那个朋友吗？”
两个人开始交谈起来，不断地交谈、一刻不停地交谈，仿佛迅速融入了氛围之中，他们的声音和周围嘤嘤嗡嗡的声音融为一体，完全没有起身离开的打算。
而这种持续不断的交谈声在十几分钟之后开始慢慢地统合，变成了所有人都在说同一句话。
“姚禾开始行动了。”
“姚禾开始行动了。”
“……”
餐厅里的所有人都在此刻向下眺望，他们都看见了那个穿着学生制服，斜挎着包的女孩，她独自一人孤零零地站在三栋大楼围成的广场之上。
“先不要轻举妄动。”餐厅里的人异口同声地说道，随后又一边看着姚禾的动作，一边彼此交谈。
他们知道姚禾是门，但是不能确定姚禾是萧临选中的开门人，所以不能立刻调动资源杀死姚禾。
否则如果姚禾只是烟雾弹，或者是个陷阱，会消耗现世真灵留给他们的资源，以至于最后没办法猎杀真正的门。
但很快，姚禾就证明了她是那个真正的门。
她抬起手，金色的光芒在她手中汇聚，一本书的虚影缓缓出现，那就是用来开门的法典。
坐在男孩对面的女孩仍然在聊着电影的话题，但是面容和体型却在发生变化，她正在迅速变成一个面容阴沉的男性。
那是阮寂渊，正义城中最擅长暗杀的超凡者，不过他的声音还是女性的声音，轻快而活泼。
他站起身来，开始动用阮寂渊的超凡力量，在和自己男友聊天的同时，一根漆黑的幻影长矛被凝聚出来。
这幻影铸就的长矛是阮寂渊的绝学，无法被阻挡，也无法被防御。
对于姚禾这个级别的超凡者而言，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足以一击毙命！
但就在阮寂渊释放长矛的前一秒，城市之中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虽然他们没有看到，但是餐厅里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就在他们后方不远的地方，距离密语之眼总部大约几个街区的地方。
所以他们不约而同地向后方看去。
其实不光是他们，此刻整个城市的人全都仰头看向那个地方。
而此刻那个地方的天空之上，正漂浮着一个巨大的眼睛。
密语之眼曾经的首领，知者的超凡能力——授业。
能够在一瞬间让一个巨大范围内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和巨眼对视。
虽然知者死亡，但作为一个强大的超凡者，他象征物上的超凡力量并没有散尽。
而吴辞作为知者教出来的学生之一，他以象征物为仪式物品，短暂地复现了这一能力。
“阮寂渊”很快就意识到了情况不对，他只用了两秒钟就摆脱了控制，然后回身看向密语之眼的广场。
但他没有在广场上看到姚禾，他只看到了一个穿着学生制服，背着挎包的女学生，看起来就像是打算去上课。
但她只是一个学生而已，密语之眼的首领不会是一个学生。
所以密语之眼的首领，那个叫姚禾的女人去哪里了？
又是几秒之后，阮寂渊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再度看向那个女学生，幻影长矛激射而出，朝着女学生呼啸而去。
但是幻影长矛还未命中，一道金色的门就已然打开，一只手从门内伸出。
尽管长矛只是幻影，理论上不会受到任何阻碍，但那只手还是一把抓住了长矛。
萧临握着长矛，从门后走出来，他看向姚禾说道：“做得很好。”
姚禾受宠若惊地低下头去。
这就是姚禾的超凡力量，她扮演什么就会非常像什么，刚刚在档案库接见姚禾的时候，他还在好奇这是哪里来的女学生。
但是最后转念一想，一个凭个人实力成为密语之眼首领的人，怎么可能是女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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