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强开车跑了,他可不敢把车留给赵长军,那不是不打自招了吗。
赵长军弄了台七手挎子,戴着茶色风镜,也算神气活现。
“走不走?”
刚要出门,就有人招手:“去前门大街。”
赵长军一乐,抄着一口老京城话,就跟嘴里塞了棉花套子似的,黏黏糊糊地说:“我这可不是出租。”
随即一拧油门,喷着蓝烟溜了。
路过一个公厕,这货进去一看没人,给自己打了个屁股针,针管子随意一丢,继续出发。
等到了他坦,翻译过来就是窝铺,过去是给没钱没势又没力气做事赶出宫的太监宫女住的。
还没等进去,就能闻到一股湿冷的尿骚味。
这时,一个岁数不大,却不修边幅的青年,一瘸一拐地拎着个尿盆出来。
“阿发!”
赵长军一声招呼,把这家伙吓得像是老鼠见到了猫,掉头就跑。
他本来是大臧的跟班,在大臧淹死之后,他又被吴迪敲了腿,做下毛病,就被其他势力联手跟赶出了歌舞厅。
失去收入来源,又瘸了条腿,阿发也只能住在这种地方,靠社区发放生活用品过活,偶尔出去捡点铁啥的。
不过,两步之后,他又站住了,转头笑了起来:“赵哥?你这是...东山再起了?”
“起个毛,就是来看看你,以前没条件,也顾不上你。”
赵长军丢过去两包烟,阿发赶紧接下,哆哆嗦嗦的点着,想请人进屋,一想到自己那八平米的窝铺,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不好意思之余,就又想到了吴迪。
如果不是他的话,自己现在至少还在歌舞厅,每天接待老外,要么也是港澳大人物,随便打赏点小费都十几二十块钱了。
现在想想,那真是神仙一样的日子。
“想起从前了?”
赵长军叼着烟,掏出准备好的三百块钱,“跟你说实话,我活不了多久了,钱你拿着,我是要跟吴迪做个了断的。”
“赵哥,你......”
“不用多说了,大臧没了,我工作和身家全没了,其实跟大臧差不多,这事儿没有了断,我下去了也没脸见大臧。”
“赵哥我......”
“当年也就咱们几个关系不错,我有口饭吃,给你点汤喝,也只能做到这一点了。”
赵长军不给阿发说话的机会,说完就一拧油门,轰然离去。
“诶......”
阿发一肚子话呢,哪怕感慨下过去,畅想下未来也行啊,结果赵哥一点机会都不给,把他给憋的够呛。
了断?
他也想啊,现在这个局面,不就是拜吴迪所赐吗!
何况对现在的阿发来说,这三百块钱绝对能买他的命了。
他扔了尿盆,出去很风光的吃了碗炒肝,熟悉的味道轰炸着他的味蕾,香到流泪。
老板嘴角一勾,咱这才叫手艺,都能把人吃哭了。
阿发还想再来一碗,可惜他日常挨饿,胃都小了,这一碗炒肝下去,肚皮都鼓起来了。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吃了,太久不碰油水,恐怕再吃就会闹肚子。
吃完就走。
当然,是先付了钱,不然老板不给做。
跨过半个街区,阿发进了满地铁屑的院子,里面一个老手艺人,正拿着三棱刮刀在做工具。
“老孙,我要打一副拐杖。”
老孙抬眼看了阿发,冷漠道:“十二块钱,先付。”
“老孙,好歹咱们也认识好几年了,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阿发拍过去五张大票:“我要定制款,能打响的。”
老孙摇头:“那不够。”
“算定钱总行了吧?”
阿发掏出其他钱:“你不信我,我还怕你跑了呢。”
“可以。”
老孙点头,拿尺子量了量阿发身高尺寸,“着急就明天来拿,不着急就后天。”
“妥了。”
阿发也不磨叽,出门叫了挎子,直奔郊外,找到一户人家。
院子里,一个年龄跟他相仿的女人正在洗衣服,阿发推门就进,女人抬眼看了下,没好气道:“看你这德行,混的比我还惨,我起码有个家,你只能在居委会混吃喝了吧。”
“呵呵,我想你了,过来看看。”
阿发一耸肩,女人叫阿娇,真名他也不知道,反正当初在歌舞厅当服务员,跟一个老外关系很好,经常出去玩。
后来老外走了,她也长了菜花,就被开除了,回郊外老家这里独自生活。
不过这都是阿发被赶走之后发生的,之前他也没精力过来。
“想我了,还两手空空过来?”
阿娇不想搭理他,虽说在一起共事过两年,那时候关系还不错,阿发也没少帮她,可现在谁能顾得上谁啊?
“我也不知道你需要什么,不敢乱买。”
阿发掏出钱来,数了五十块钱,塞到阿娇手里。
“哎呀!钱?!”
阿娇一下子就笑了出来。
把钱揣进口袋,顺势挽住阿发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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