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叶老三摆出一副欠揍的模样,阴恻恻地补充:
“嘿嘿……我听说她流产了。
啧啧,你该不会是无能吧?结婚那么多年,都没有孩子。
你看,现在才怀孕两个月不到,就这么没了。你现在心里一定很痛苦吧?”
看着江宸那冰冷的眼神,叶老三又一脸揶揄:
“不过,你应该高兴,结婚三年都没有孩子,
是不是你的种都不一定,你该好好感谢我才是。”
哦对了,还有姜家那丫头,你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恐怕不知道炎黄之星是什么吧!”
说到这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哈哈大笑:
“话说起来,你这小子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连姜家大小姐也钟情于你。
哈哈哈,不过你小子别得意,我告诉你,你恐怕不知道什么是CLIS吧!”
江宸已经是怒火中烧,眼看拳头就要砸出去。
听他提到姜凌儿,身上的气势还是忍不住一顿。
这个陌生的单词,让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那已经蓄势待发的一拳,还是悄悄收回,
忍不住好奇地看了过去。
他还真不知道CLIS是什么——他又不是学医的。
那日在房间中见到姜凌儿,姜天只简单告诉他,之前姜凌儿危在旦夕,
不得不打炎黄之星续命,虽然勉强吊住了一条命,却彻底成了植物人。
虽然难过,但起码凌儿的命保住了,他也根本没多想。
再加上现在是姜家人在照顾她,其他情况,他还真是一无所知。
可CLIS绝不是植物人的简称,好歹也是大学毕业,这一点他还是能分清的。
他心中不由疑惑起来,暗暗紧张:难道姜天没把所有事情都告诉自己?
见江宸变了脸色,叶老三越发得意:
“小子,真是土包子,我就大人大量告诉你吧!
不过你倒是撑住。”
可眼角瞥见不远处白定舟阴沉的脸色,他瞬间心里一惊。
这些大人物,别看平日里斗得厉害,
可在某些事上却是默契十足,那就是维护颜面。
姜家绝不是谁都能拿来开玩笑的,尤其是当着白家人的面。
而这些大人物,最在乎脸面,他也清楚不宜再提姜凌儿。
可他心中对江宸的恨意丝毫未减:
“姜小姐对你还真是用情至深。
炎黄之星的疗效,说是神药也不为过,也有人凭此逆天命。
但万分之一的成功率,几乎微乎其微。
大部分人哪怕选择死,也不会去用炎黄之星。
你知道为什么吗?”
说到这,即使是叶老三,也如心有余悸般,身体不自觉抖了抖:
“小子,我告诉你,那是因为不止要在过程中承受药物带来的、如灼烧般的浑身剧痛,
这种痛苦还会被无限放大,而且这还不是一次性的——炎黄之星分三针,每针的反应时间是24小时,大部分人根本撑不过第一天就痛死了。”
江宸就这么静静地听着,脸色已经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
看着他这副模样,叶老三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接下来的一句话,又如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江宸的心里:
“你不知道什么是CLIS吧?
那我就告诉你——完全性闭锁综合征。”
江宸彻底僵住了。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雪白,脑中如五雷轰顶。
这个病症他还真知道,原本他也只是在报纸上看到,
为此还特意查了一下,因此印象颇深。
江宸的脑中一片乱麻,身体不自觉颤抖起来。
想起那一笑就能让鲜花再无颜色、如精灵般的姜凌儿,
“宸哥哥,你回来啦!……宸哥哥..”
脑子里全是两人在一起的点滴,身子晃了晃,不自觉地后退数步,仿佛下一秒就要跌倒。
这消息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江宸低头,如疯了般喃喃自语。
想起凌儿为自己做的种种,江宸哪里还能不知道,
她这是为了什么。
当时为什么不能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
短短的几个月,那傻丫头已经把一切能给她的都给他了。
他现在能毫无顾忌地闯进叶家,那也完全是因为姜凌儿。
而他做了什么——什么都没做,甚至连简单的陪伴都没有。
心里只有悔恨、心疼,再无其它。
看着江宸这近乎崩溃的模样,
叶老三越发得意:“小子,让你装,让你装深沉!
哈哈哈!江宸,没想到你这土包子竟然知道,绝望吧!”
叶老三啧啧两声:
“那种感觉,就像灵魂被永远囚禁在一个牢笼里,永远挣脱不得……那种滋味,现在想想都让人崩溃!”
“别说了!”猛地,一道怒吼从江宸口中爆发出来。
他红着眼睛死死盯着叶剩文,拳头紧握,呼吸粗重。
丝丝血迹已顺着他的嘴角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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