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前被审查的消息正式公布后，各种揣测和传言不胫而走，而身处风暴眼却安然无恙的林凡，自然成为了众人目光的焦点。
以前，大家看他，是“技术天才”“部长红人”，还带着几分羡慕，如今，这目光里更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情绪。
能后发制人，让一个深耕纪委系统多年的“半步副厅”实权派迅速倒台，关于林凡背后有“大人物”的猜测愈发多了起来。于是围在他身边，各种酒局的邀约更加多了，仿佛能和林凡在一起吃顿饭、喝顿酒，就搭上了天线。
尽管林凡百般解释，但是大家都只是心照不宣的应一声。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孙磊仿佛一夜间消失在了省委大院里。
这天下午，林凡正在审阅一份通管局会签过来的文件，内容是关于下一阶段网络基础设施安全排查的部署。头还因为昨晚的宿醉隐隐作痛，他不好喝酒，但有些局实在推无可推。
只能在心里祈祷着八项规定能不能早点搞出来。
桌上的电话响了，是陈江山的内线。
“小林，现在方便吗？过来一下。”
“好的局长，我马上到。”
走进陈江山办公室，林凡意外地看到了省委副秘书长、办公厅主任杨清明，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会省委办公厅又想把李弱水要回去吧。
林凡心里犯着嘀咕。
“杨秘书长，局长。”林凡恭敬地打招呼。
陈江山开门见山：“林凡，纪委的事情已经了结，组织上已经有了明确的结论。今天杨秘书长过来，一是代表省委，对你在此次事件中表现出的政治定力和对组织的忠诚表示肯定；二呢，也是想听听你个人对后续工作，有没有什么想法？”
林凡心下了然，杨清明此次前来，主要起到一个安抚的作用。
尽管纪委并没有正式对林凡启动实质性调查，但在线索受理阶段对林凡的问询，依旧让他个人的风评受到了些影响。现在林凡主动自证清白，甚至还揪出了陈向前贪腐的证据，无论如何，省委要出做一个表态。
让杨清明来，对他这个“主持”身份的科级干部来说，已经把排面拉满了。
林凡立刻端正神色，语气诚恳：“感谢秘书长和组织的关心。我个人的一点小事，给组织添麻烦了。我坚决拥护组织的决定，没有任何个人想法。我的本职工作就是在网安局，在江山部长领导下，继续把网络安全协调工作做实。请组织放心，我一定摆正位置，安心工作。”
这番话滴水不漏，既表明了态度，也显示了对陈江山的尊重，更将纪委调查事件归结为自己的小事，轻描淡写地抹去了自己“受害者”的形象，给上级留足了台阶和面子。
杨清明他点了点头，笑道：“好，有这个态度就好。年轻人经受点考验不是坏事。陈部长多次在我面前表扬你，说你是我们汉西省在网络安全和信息化领域不可多得的人才。省委对你也是寄予厚望的。”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看似随意地补充道：“明远那边，最近也在集中精力处理一些积压的案件，他让我转达，风清气正的政治生态，需要我们每一个人，尤其是敢于坚持原则的同志来共同维护。”
林凡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隐藏的信息，看来杨清明和李明远的关系匪浅，李明远本人不便直接出面，这是通过杨清明这位省委副秘书长，用最正式也最含蓄的方式，向他表达了谢意。
“坚持原则的同志”，指的既是李明远自己，也包含了林凡这次没有屈从压力、反而揪出蛀虫的行为。
“请秘书长放心，我明白。”
林凡郑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杨清明满意地放下茶杯，又与陈江山聊了几句省里近期的工作重点，便起身告辞。
送走杨清明，陈江山拍了拍林凡的肩膀，“这一关，算是彻底过去了。李明远这次欠你一个人情，他这个人，能力极强，而且作风正派，前途……以后对你只有好处。”
林凡苦笑一下，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局长，让我坐办公室里当牛马还行，这种劳心劳力的事情，再出现个一次两次，我怕是真扛不住了。我现在只想回去睡个觉，昨晚被拉去喝酒，头现在还疼。”
陈江山哈哈一笑，“行了，知道你不喜欢这些。赶紧回去休息一下，不行先请半天假，处里的事让弱水他们盯着。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林凡刚坐下，还没来得及消化刚才那一番云山雾罩的对话，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张海涛，汉讯科技的老总。
林凡有些意外，接通电话：“张总，你好。”
“林处长！哎呀，冒昧打扰，没影响您工作吧？”
电话那头，张海涛的声音热情洋溢，带着显而易见的恭敬。自从“熊猫烧香”病毒事件中林凡力挽狂澜，保住了汉讯科技的根基，张海涛对林凡的态度就彻底变成了崇拜加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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